华盛顿k街1776號。地下三层核心机房。
纯金打造的定製手杖重重砸在主屏幕上。防弹玻璃表面瞬间炸开一张惨白的蜘蛛网。
奥利弗·佩恩双手撑著控制台,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满屏瀑布般倾泻的红色赤字。
“七个亿……十个亿……”机房主管浑身冷汗,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带著哭腔,“先生,拦截程序失效!对方利用东欧的物理节点建立了反向隧道,我们的防火墙根本不识別!”
佩恩没有说话。他昂贵的定製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在等著欣赏罗安在赫尔松被钻地弹炸成碎肉的画面。五分钟后,他设在开曼群岛、瑞士和列支敦斯登的七个离岸资金池,正被一台看不见的抽水机疯狂抽乾。
“切断物理光缆!”佩恩怒吼出声,眼底满是血丝,“拔掉电源!把伺服器砸了!”
“来不及了!”主管绝望地鬆开滑鼠,瘫倒在椅子上,“资金已经完成拆分,进入了乌克兰国家银行的备用金帐户。而且……”
主管咽了一口唾沫,调出另一个界面。
“对方在抽乾资金的同时,触发了底层警报协议。我们所有秘密帐户的物理坐標、交易流水、行贿名单,就在刚才,被打包抄送给了美国国税局(irs)重案组的公共邮箱。”
佩恩大脑一阵眩晕。
irs。那个几天前被他动用政治力量强行压下去的部门。一旦这些確凿的黑金证据落在那些闻著血腥味就会发疯的税务特工手里,整个白鳶尾財团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洛杉磯。避风港地下室。
文森特坐在电脑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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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离岸节点,已切断。”文森特敲下回车键,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佩恩在海外的现金流,彻底归零。”
安娜靠在机架旁,喝了一大口温牛奶,看著屏幕上跳出的irs收件回执。
“老板。”安娜转头看向楼梯方向,“鱼饵撒出去了。华盛顿那帮政客看到自己的钱没了,明天天一亮,佩恩就会变成整个k街的公敌。”
罗安站在一楼废墟的阴影中。他脱下了那件沾满泥浆与血跡的灰色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残破的沙发上。
“他活不到明天天亮。”罗安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抽出腰间的伯莱塔手枪,退出弹匣检查黄铜子弹,“人在失去一切的时候,会动用最原始的暴力。”
华盛顿。机房內。
佩恩推开瘫软的主管,抓起控制台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不需要经过財团董事会,不需要考虑政治影响。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抹除。
把那个洛杉磯的酒馆,连同里面所有的人,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启动『黑水仙小队。”佩恩对著话筒,声音嘶哑得可怕,“全副武装,空降洛杉磯。我要避风港今晚寸草不生。”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確认声。
那是六名被cia抹除档案的前“黑色行动”特工。没有身份,没有底线,精通室內近战与爆破。他们是佩恩手里最后也是最锋利的刀。
夜色降临洛杉磯。
避风港酒吧所在的街道死寂无声。路灯的光柵透过破烂的门板,在满地狼藉的大厅里投下狭长的阴影。
酒吧內没有开灯。
罗伊·比恩坐在四个橡木酒桶垒成的法官台后。他压低了宽边牛仔帽的帽檐,右手端著那个巨大的木製啤酒杯,左手搭在温彻斯特步枪的枪管上。
麦克阿瑟蹲在二楼的承重柱后,m249机枪的弹链已经压满。
马库斯守在地下室入口,端著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罗安站在吧檯侧面的死角。他没有看门外,只是静静地听著风声。
凌晨两点十四分。
街道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轮胎摩擦声。没有引擎声。电动战术突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