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了啊。”方苒一边说着,一边敲着桌面。
大理石的瓷白转盘桌面上,放着一瓶醒目的白酒,以及三个喝白酒用的玻璃小高脚杯。
其实方苒这话说得很没有头理,因为现在根本就没有到通知的聚会时间,是方苒来早了。
“这……”有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官司,正想说什么,被小白总拍了拍手背,顿时噤声。
包厢里落针可闻,都看向了这里。
喝,还是不喝?
方苒的视线扫过包厢里各具形态的面孔,真巧,和几年前她被刁难那次,重合度惊人的相似。
这样的话术翻版,记性好或不好的,都感觉到了眼前的画面的熟悉。
只不过,世殊时异,两厢颠倒。
孔鉴不像当初的方苒那样犹豫,想那么多。
从方苒成名,他就已经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苦笑了一下,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拿酒瓶。
下一秒,纤细粉白的手转动转盘,孔鉴意外地捞了个空。
抬头看向方苒:“你……”
方苒伸手,将三个小酒杯拿开,从身边另外捞了两瓶白酒放在桌上。
砰,砰。
白酒的玻璃瓶身与大理石的餐桌碰撞,发出两声脆响。
三瓶茅台,八两一瓶,68度。
“我赶时间。”
方苒双手环在胸前,等待孔鉴喝酒。
她笃定他会,就像当初他笃定她会喝一样。
……
“苒姐,”年年看着坐在车后的人,方苒变了很多,她已经很久都不敢像以前一样喊她苒苒了,“孔导进医院了。”
“嗯。”
今晚夜景不错,车速开得不快,方苒开了点窗,夜风吹得她整个人畅快不已。
开心吗?
开心的。
为那个被酒精灌满的无助深夜里的自己报了仇,为什么不开心。
可开心过后,方苒总感觉,自己好像并不痛快。
下意识地划开手机屏幕。
微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年前。
是她最艰难的时候,对赌逼迫到了最后关头,柏郁青发的他的卡的密码。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卡放在她这儿的。
笑死了。
密码还设的是她的生日。
柏郁青到底不是娱乐圈的人,根本不明白,他打电竞挣来的那些钱,卷在对赌里面屁都不是。
只是不可否认,她当时,有点后悔了。
有点想去找他。
比有点,多一点点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