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含芳就过来了,豆蔻扶着她进来,一见沈岚岁,立刻不着痕迹地掐了下沈含芳的手心。
沈含芳吃痛,眼圈立刻红了,看着沈岚岁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沈岚岁:“……”
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沈含芳吸了吸鼻子,没想到沈岚岁真的会来,差点没控制住真的哭出来。
到了这一刻她才真的意识到什么是娘家人,什么叫血脉相连。
不管以前如何,起码这一刻,她们才是一起的,只有她们才会为彼此撑腰。
她先给太子他们行了礼,最后看向沈岚岁,沈岚岁扶了她一把,低声道:“四姐,好久不见。”
沈含芳又差点没忍住。
“正好,你来帮我打个下手,我替太子妃娘娘施针。”
沈含芳点点头,太子妃轻声道:“我让人去准备金针。”
“不必,妾身带了。”沈岚岁从袖袋里取出一卷金针,放在桌上缓缓铺开,“娘娘让人去取个烛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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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弹琴,愿者上钩
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让宫里着实多了几分喜气,但有一个地方除外。
春华宫往日最是热闹,人来人往,各怀鬼胎。
可如今五皇子失势,贵妃失宠,春华宫一日之间就冷清下来。
连昨日报喜的人都绕过了这里。
不过贵妃到底是贵妃,这么多年在宫里早就经营出了自己的关系网,是以人在宫中坐,外面的动向她还是一清二楚。
“口脂不用那么红的,素一些更好。”
贵妃拿起一支玉簪看了看,找好位置插在了头上。
珍珠帮她戴好耳环,担忧地问:“娘娘这样太素净了些,会不会不够明艳?”
贵妃轻笑,扶着璎珞的手起身,“本宫日日以泪洗面,明艳了,还能看出本宫的伤心么?”
珍珠恍然大悟,“是奴婢愚钝。”
贵妃轻轻摇头,目光幽远,越过门槛落在外面,低声道:“你对本宫不离不弃,哪里愚钝?”
“那些人总以为本宫失势了就爬不起来了,上赶着巴结皇后,笑话,就皇后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如何能稳坐大统?”
她轻轻抚过袖口,对璎珞道:“去取本宫的琵琶来。”
“是。”
璎珞匆匆抱着琵琶回来,贵妃接过道:“你留下,珍珠跟本宫走。”
“且让她们看看,什么叫不能高兴得太早。”
贵妃一路抱着琵琶去了御花园,在惠安帝最常去的路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琵琶活动了下手,慢慢地弹了起来。
惠安帝批奏折累了,正好出来走走,身边人道:“陛下要去御花园转转么?听说这会儿御花园梅花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