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又说:“之前她丈夫失踪,她强忍着悲痛来救人,最后累到昏迷,今天醒了一早就来帮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竟然还有人不知好歹在背后乱嚼舌根。”
“她不救你们是因为你们没有性命之忧,她那一手金针之术何其珍贵?自然要留给更需要的人,而你们呢?什么都不清楚就在这儿怪这怪那,是觉得我们几个老骨头,治不了你们?”
这要把大夫惹毛了,他们真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着那几个大夫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他们连连道歉:“不不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请大人们莫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我们也不是真的对沈神医有什么意见,就是挺羡慕其他人的,说的话不中听,您别和我们计较,我们不懂事,对不起啊。”
“是是是,是我们不懂事。”
几个人连连作揖,张太医这才给脸色稍霁,给他们换药。
之后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什么。
城里的大夫能帮忙的都来帮忙,张太医和薛太医的压力骤减,但这还远远不够。
沈岚岁想了想召来流烟道:“你去问问那些受伤比较轻的,年纪也比较轻的人,男的女的都要,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帮忙……”
说着她顿了顿,改口道:“不,告诉他们是有偿的,学习包扎之术,谁救的人最多最好都有钱拿,注意,不能光顾着数量,到时候我和太医们会去检查的,如果包扎不好只为凑数,那一分钱都不会有,还可能受罚,至于怎么罚视情况而定。”
流烟沉吟片刻,了然道:“有赏有罚,才能让人有干劲,也不敢随便糊弄,夫人好主意!”
沈岚岁端起水碗喝了一口笑道:“这也是没办法,而且这样也能帮他们弥补点灾后的损失,让他们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好,奴婢这就去找人。”
流烟欣喜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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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大雨突至
沈岚岁的提议很快传到了七皇子耳中,他想了想觉得很妙,立刻着手安排人去办,很快那些受伤比较轻的男男女女都去报名参与救援行动。
张太医和大夫们几人一组教他们如何清理伤口,如何上药如何包扎,遇到什么样的伤不能随便处理,必须喊人。
这一套流程下来,也用了不少时间,熟手带生手,一开始速度比较慢,但等第一批都成功出师后,他们的速度突飞猛进,几乎是挖出一个伤员就能立刻得到救治。
沈岚岁欣慰的看着这一幕,抬手遮了遮阳光。
她正笑着,唇边忽然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她诧异地垂眸,就听有人在她身后道:“张嘴。”
她下意识照做,一块香香软软还温热着的点心就被塞入了口中。
甜的东西总是能让人身心愉快。
沈岚岁忙活一白天的疲惫和麻木瞬间被驱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头也不回地向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