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越喃喃念了一遍,沈岚岁见他眉头紧锁,放下筷子道:“给我看看。”
“嗯。”他把纸递过去,沈岚岁故作沉思模样,片刻后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她拿起笔小心把每一组词的第一个字圈了起来,边圈边念:“有人要害你,让我给你下毒,废了你的腿,今日之人便是来监督我的,我给你下毒的同时也把毒解了,他们的蛊虫对我不起效,我不会害你,望君多小心。”
陆行越面色骤变,“蛊虫?”
沈岚岁愣了一下,她以为陆行越第一反应应该是有人要废了他的腿,怎么是蛊虫?
“蛊虫阴毒无比,如何对神医便不起效?”陆行越眸光沉沉如旋涡,“是真的不起效还是她刻意隐瞒?”
他的语气太急促,神色太阴郁,像处在暴怒边缘,沈岚岁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一时间有些懵了,她搁下笔,按着纸道:“神医既然说不起效那就是不起效吧,她作何骗我们?难不成你怀疑她真的和那些人勾结了,说这话是为了取信于你?”
她不说还好,一说陆行越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觉得我怀疑她?”
陆行越:夫人不信我,生气╰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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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散播消息
沈岚岁:“……”
说实话,你现在这样挺像的。
但她不敢说,总觉得说了陆行越会更生气。
四目相对片刻,陆行越勉强按捺下了火气,正要转过头,沈岚岁忽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我更担心你。”
看着她干净的眼,陆行越忽然意识到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是有意的,却总能一瞬把人的火勾起来,下一刻用无辜却窝心的话把人安抚好。
遇上她,只剩满心无奈。
陆行越手慢慢放松,垂下眼帘道:“这世间会巫蛊之术的人不多,之前江湖闹过一次巫蛊害人的大案,凶手被朝廷抓到后原准备押送回阳都,结果半道被劫,那人不知所踪,朝廷和江湖众人布下天罗地网都没抓到他,至今下落不明,若是他的蛊虫现世,无人可解。”
沈岚岁心道那人不是失踪,是被面具人抓起来了,现在骨灰可能都让人扬了。
她按着陆行越的手动了动,温声道:“神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显然天赋异禀,她说无妨想必是有应对法子的,若实在不放心,三日后派人去看看她就是。”
陆行越深深地看着她,沈岚岁这次不闪不避,任由他看。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陆行越心下稍安,又看了眼纸上的字,讥笑道:“真是难为他们了,要害我还兜这么大个圈子。”
低垂的长睫遮去了他眼中浓厚的杀意,沈岚岁没看见,她单手撑着下颌,蹙眉沉思,“他害你却不要你的命,只要废了你的腿,什么人见不得你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