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迟昼见状连忙解释:“他是我朋友,原本想着来片场跟您学习一下。”
谁知道现在摄影团队撤了,演员也要重新找,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开拍都不好说。
宁迟昼心下惴惴,原本以为陈放听了他这话会叹气,谁知陈放听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奇怪的在他们两人间打转。
接着,他抹了一把脸,好似完全放松了下来,搂起麻将桌上的扑克牌,说:“要不,来打几把?”
许立文面露讶异:“陈导,你有办法?”
陈放动作老练地洗牌,脸上表情却很丧:“当然还没有。”
许立文一哽:“那…?”那还有心思打牌?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陈放边发牌边往应识星身上瞟:“说不定打完这把牌,就有办法了。”
应识星笑而不答,自然地接过发牌。
许立文本就心烦意乱,根本没有打牌的心思,便摆了摆手:“我就不了,你们玩。”
见面前这两人谜语人的样子,宁迟昼疑心陈导心里肯定有底,只是不知为何不告诉他们。
他嘴角微动,最终还是压下话语,犹疑地抓起牌加入了战局。
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斗地主,也不赌多大的钱,只找场务借了些一块五块的零钱当做彩头。
然而打着打着,陈放就发现不太对了。
一把结束,陈放将牌一放,抽出三张一块推给宁迟昼,耷拉着眉长叹一声:“哎,无产阶级出了个叛徒,这可怎么办?”
面对队友指责,应识星面不改色,同样给宁迟昼推去三块。
宁迟昼腼腆抿了抿唇,手掌一拢,全数收下。
这局他是地主,陈导和应识星是农民,一开始拿到牌时他还以为这局指定输了,没想到上家的应识星喊了好几次过,这才让他忙不迭地抽完手里的牌。
宁迟昼一向牌运差,却偏偏特别爱抢地主,所以之前每次和人打牌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然而今天打了十几把,他面前的纸币已经堆成了小山,陈导赢的钱和他差不多,而应识星桌上的钱…少得可怜。
看出应识星在给自己故意喂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旁边侧了侧身,手挡着嘴小声说道:“不用给我放水,你照常打就行。”
应识星轻笑一声:“嗯,我认真打。”
然而还没等新的一局开始,一位“不速之客”就来了。
宁迟昼正发着牌,之前试镜时见过的那个副导演田亮弯着身,小跑到陈放身边,与他低头耳语了几句。
听到一半,陈放猛地抬起头,声音惊讶:“真的?他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没等田亮回答,一道浑厚却敞亮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了起来。
回头,只见来人身形高大,长相凶悍,颇有几分金刚怒目的样子,他跨步走到麻将桌前,一拉椅子,两腿叉开一屁股坐了下来。
“江导!”宁迟昼惊喜地猛然站起。
江潮生也略显意外:“小宁啊,这电影男主是你?”紧接着他一拍桌子,拔高了声音:“那这忙我更得帮了!”
江潮生转过脖子,朝身后喊了声:“老罗!”
名叫老罗的男人笑呵呵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微胖的脸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朝陈放伸出手:“陈导好,我是罗福,是咱们团队的摄影总指导。”
陈放从刚才开始就发着愣,见到那只手伸到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握了上去:“你好你好…咱们团队?”
江潮生接过了话头:“我听说你们原来用的是梁追的摄影,现在他们撤走了?”
听了这话,陈放脸上空白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眉毛都吊了起来,握紧罗福的手上下晃动几下,满脸感激:“是、是的,你们能来救场真的太好了,我替全剧组感谢你们!”
江潮生挥了挥手,十分豪迈:“小事,到时候电影上了记得给我几张票啊!”没等陈放答应,他一双大手在麻将桌上推了推:“看你们玩得热闹,介不介意再加一个人?”
就这样,三人的斗地主变成了四人的麻将局。
四个人都是会打麻将的,但就数江潮生打起麻将来尤为上头。
见牌胡了,他猛地一拍桌,麻将牌被他震得一跳一跳:“清一色,交钱交钱!”
宁迟昼乐呵呵地掏钱,用玩笑口吻说:“江导,你这架势可一点不像拍文艺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