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老板”的价值和其身后得势力,修行中人,会做世间没有之物,此子不凡啊。
胡夫人把那朵琉璃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里,塞进袖子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艺,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十倍不止。
“张老板,”她忽然说,“你今年多大了?”
张艺想了想,这苍澜界男的一般的比较显老,而且肉棒都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回答本想实话实说,后来一想没必要,就回答“今年三十”
“三十?”胡夫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成家了吗?”
“还没有正妻,”张艺说,“身边只有几个侍妾。”
胡夫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转头对胡知府说:“老爷,你看张老板一表人才,又这么大的家业,身边没个正妻操持怎么行?”
胡知府笑着点头:“夫人说的是。”
胡夫人又看向张艺,笑眯眯地说:“张老板,你在这香风城人生地不熟的,找媳妇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改天我帮你物色一门好亲事,保证门当户对,人品样貌都配得上你。”
张艺连忙道谢:“多谢夫人。”
胡夫人摆了摆手,又拉着他说了几句闲话,问他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张艺一一作答,胡夫人越听越满意,最后拉着他的手说:“往后你就叫我姐姐吧,别叫夫人了,生分。”
“姐姐。”张艺从善如流。
胡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胡知府说:“老爷,你看我这弟弟,多好的人。”
胡知府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对张艺说:“张老弟,你姐姐都开口了,我这个做姐夫的,不能不表示表示。往后在香风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胡某人过不去。”
这话说得敞亮,张艺立刻端起酒杯:“多谢姐夫。”
三个人又碰了一杯,气氛热络得像一家人。
少女站在母亲身后,一直偷偷打量着张艺。
她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高大、沉稳、说话不急不慢,跟府里那些酸腐的幕僚完全不一样。
她看见母亲把那朵琉璃花收进袖子里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但她没有开口要。
张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这是给小姐的。”
少女愣了一下,看向母亲。胡夫人点了点头,她才红着脸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串手链。
琉璃珠子串的,粉色的、透明的、淡紫色的,大大小小十几颗,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最中间那颗最大的是淡紫色的,里面居然有一朵小小的白色花蕊,像是被凝固在冰块里一样。
少女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漂亮……”她小声说,把串手链戴在手腕上,举起来对着烛光看,那颗淡紫色的珠子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七彩光斑,里面的花蕊像是在轻轻浮动。
“谢谢张老板。”她红着脸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小姐喜欢就好。”
胡夫人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看了看张艺,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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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府衙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钱掌柜走在张艺旁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