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的咆哮刺破长空。
四面战场,同时爆发。
叛军如同潮水,从东、西、北三门汹涌扑上,箭矢如雨,滚石轰鸣,金汁沸腾,惨叫瞬即响起。整座山阴城,瞬间被卷入战火。
而最惨烈之处,毫无疑问是——南门。
许昌亲率一万死士,直冲南门。他要亲手踏平这里,亲手斩杀孙坚,亲手血洗山阴。
邵叶早已登上南门城楼。
他没有躲在箭楼内侧,而是直接站在垛口前方,软甲披身,腰悬长剑,身姿挺拔,目光冷锐。亲兵数次想拉他后撤,都被他摇头拒绝。
“大人!流矢!”
一箭破空而来,直射面门。
邵叶眼神微凝,不退反进,手腕一翻,呛啷一声,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一闪,快如闪电。
“叮——”
箭尖被剑锋精准磕飞,斜斜插入城砖之中,尾羽犹自震颤。
周围守军士卒看得一愣,随即爆发出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监军大人不仅敢站在城头,居然还会用剑!
邵叶:这是什么话?不会用剑那么他佩剑干什么?
孙坚在城墙中段浴血厮杀,瞥见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震。
这位邵大人,远比他想象得更不简单。
战事瞬间白热化。
叛军架起云梯,密密麻麻攀爬而上。前面的被砍落,后面的立刻踩着尸体继续上,城墙下很快堆起尸山,鲜血顺着墙缝流淌,汇入护城河,染红半池春水。
“顶住!”
孙坚吼声震天,长刀劈出,连斩三人,血溅满面。
可叛军实在太多,悍不畏死,几处垛口一度被突破,叛军冲上城头,挥刀乱砍。
一名叛军头目红着眼睛,领着二十多人撕开缺口,嘶吼着朝内侧冲去,眼看就要扩大战果。
守军士卒伤亡惨重,体力透支,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一刻——
邵叶跨步上前。
他没有喊,没有怒喝,只是身形一矮,避开迎面劈来的刀光,长剑顺势斜撩。
剑光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嗤——”
那名叛军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咽喉已被划开,鲜血喷涌,当场倒地。
周围叛军士卒一愣。
他们没想到,城楼上这个看似文质的官员,出手竟如此狠辣利落。
邵叶剑势不停,脚步踏在城砖之上,步法稳而简,正是卢植所教的军阵基础剑形——不追求花哨,只求快、准、狠,一击制敌。
左刺一剑,穿喉一人。
横削一剑,断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