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炷香的时间过去。
叛军的叫嚣声渐渐弱了下去,从最初的凶狠跋扈,变得有气无力。士卒们站在原地,又累又乏,原本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阵型越发散乱,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放下兵器,面露疲态。
许韶见状,心中暗自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本想激怒孙坚,可对方偏偏沉得住气,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让他所有的挑衅都落了空。
就在叛军士气松懈到极致、阵型散乱不堪之际,孙坚眼中寒光骤然爆闪。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矛,向前狠狠一挥,声如惊雷,响彻战场:
“破阵!杀——!”
一声令下,如同平地起惊雷。
早已蓄势待发的官军先锋瞬间动了。
这一下倒是把喊累了的叛军吓了一跳。
孙坚一马当先,策马直冲叛军阵型,长矛横扫,势不可挡。一千八百锐卒紧随其后,如同出鞘的利剑,狠狠刺入叛军松散的阵中。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瞬间爆发,响彻整个战场。
乡勇们平日多在乡野之间搏杀,悍不畏死,又经孙坚连日整顿,军纪严明,此刻冲锋起来,气势如虹。官军精锐更是配合默契,结阵推进,矛戈齐出,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叛军本就军心不稳,阵型松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冲锋,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前排士卒根本来不及抵抗,便被长矛刺穿胸膛,惨叫着倒地。后排士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逃窜,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孙坚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长矛所过之处,叛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他目光锐利,一眼便锁定了叛军前部的头目,那是许韶麾下的得力干将,手持开山斧,正试图稳住阵型。
“贼将休走!”
孙坚大喝一声,策马疾驰,转瞬便至那头目面前。
那头目见状,又惊又怒,挥斧便砍。孙坚不闪不避,长矛直刺,速度快如闪电,不等斧头落下,长矛已然刺穿对方咽喉。那头目双目圆瞪,身体软软倒地,当场毙命。
失去前部主将,叛军彻底失去指挥,全线崩溃。
许韶在阵后看得目眦欲裂,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数万大军,竟被一千多官军先锋冲得溃不成军。他又惊又怕,却又不甘心就此败退,当即提枪上马,亲自率领亲信卫队,朝着孙坚冲杀过来:“孙坚小儿!安敢破我军阵,今日与你决一死战!”
数十名亲信骑兵紧随其后,悍不畏死,直扑孙坚。
城头上,邵叶目光一凝,紧紧盯着战场。
许韶亲自上阵了,这是要拼命了。
不过,和孙坚PK吗?找不是找死?
臧旻等人也屏住呼吸,神色紧张。
战场之上,孙坚见许韶亲自杀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勒住战马,弃矛拔刀,长刀出鞘,寒光凛冽,迎着许韶便冲了上去。
“许韶逆贼,祸乱江东,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刀枪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许韶自幼习武,枪法颇有章法,又仗着人多势众,招招狠辣,直取孙坚要害。可他论勇悍,论狠辣,论实战经验,远不如常年在乡野搏杀、久经战阵的孙坚。孙坚刀法刚猛迅捷,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许韶连连后退。
两人交手不过七八合,许韶便已手臂酸软,气息急促,破绽百出。孙坚看准时机,猛地一声大喝,长刀横劈,力道千钧。许韶慌忙举枪抵挡,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长枪被硬生生震飞,脱手而出。
孙坚顺势一刀横扫,刀锋擦着许韶脖颈划过,划破其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许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拨转马头,狼狈逃窜,口中狂喊:“撤退!全军撤退!”
主帅一逃,叛军本就崩溃的军心彻底散架。数万士卒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相互践踏,死伤不计其数。兵器、盔甲、粮草散落一地,遍地都是尸体与伤兵,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场面凄惨至极。
孙坚见状,扬刀高呼:“追!”
麾下士卒士气大振,齐声呐喊,紧随其后,追杀溃逃的叛军。一路之上,叛军丢盔弃甲,投降者无数,孙坚率军追杀数里,斩获叛军首级两千余,生擒俘虏千余人,缴获兵器、粮草、辎重不计其数,战果辉煌至极。
城头上,邵叶见叛军已彻底溃败,孙坚追杀过远,唯恐有埋伏,当即拿起令旗,挥动示意:“鸣金收兵!”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