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奇,只是老鳏夫既然选择瞒着他,那必然是还没有到告诉他的时机。
忍吧,看你个老鳏夫能忍到什么时候。
李易道:“这些证据,自然是要利用起来的。我李易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乌家一而再地挑衅,甚至差点害死我和老师的性命。
现在既然抓住了他们的把柄,那自然就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仇英道:“没错,乌家把龙门县搞得乌烟瘴气,也是时候还老百姓一个朗朗晴天了。”
李合文道:“只是这是怕是不能假手宋县令,他手底下完全没有堪用的人手。”
仇英道:“这个简单,明日天一亮,我就亲自带着证据前往雅州府,禀明朱知州,相信老父母还是愿意接手这一桩功劳的。”
众人齐齐点头。
李易道:“世伯,这一次的功劳可不止乌家。助阿普笃部落全面收复彝人部落,这才是头等功劳。”
仇英道:“但是依我看孜莫英虎不见得能够收复所有彝人部落。”
李易道:“没办法,阿普笃部落太穷了。所以这得看知州大人有多大魄力了,他是否愿意花心思和钱粮来完善这一个大功劳。”
仇英紧紧皱着眉宇,道:“有点难猜,朱知州是文官,现在朝廷的文官早已经没了进取之心。”
李抑武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骂道:“都怪那狗皇帝,他对武人的戒备心实在太重了。”
一时间,几人之间的情绪都不免低落起来。
最终还是李易打破了沉默,道:“我们只管提供思路,至于朱知州有没有那魄力,都不管用的事了。
这也叫尽人事听天命。”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们的财路,却不能断。”
这话可提神着呢,几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易哥儿,你又在这西蛮人的部落里发现财路了?”
李易点点头,道:“阿普笃部落多山地,日照却更多,我看他们漫山遍野都是甘蔗,连种都不用种,自己就能长出来。
但是他们熬糖的技术实在差劲,我在阿普山的这些天眼见他们糟蹋那好东西,心都差点疼死。”
众人静静地听着,他们知道李易肯定有下文。
果不其然,就听李易说道:“我有将蔗糖制成糖霜的法子,这生意咱们得做。”
众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李抑武问道:“供给皇帝的那种糖霜?”
李易道:“比皇帝老儿享用的还要好。”
嘶~~
一连串倒抽凉气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若是真能量产糖霜,那可是不比蒸馏酒小多少的生意啊。
李易道:“我的意思是,还是按照合作的模式,仇世伯占一股,我们李家占一股,给阿普笃部落留一股,仇世伯去雅州府的时候,再探探朱知州的口风。看他愿不愿意插一脚。
这样我们就是四家合营,正好把这事情做起来,由我大伯和大哥留在这里先把摊子铺陈起来。”
仇英眼睛里亮着光,嘴上最客气道:“那这回本钱就都由我掏吧,你们就别往出来拿钱了。”
李易还以为仇英会推辞一下呢,想想又释然了,这可不是小生意。
李易随后将制作糖霜的法子写给李崇,至于后续的事情,则由他们父子操作了。
第二天一早,仇英带了一队人直奔雅州府,而余下的军士则继续留在阿普笃部落。
他们是以练兵的理由从龙门镇离开的,这时候回去有打草惊蛇的风险,所以继续留在这里配合孜莫英虎去收复那些还在骑墙的黑彝人部落。
而李易和李抑武父子俩,则轻骑快马,直接回了龙门镇。
李易父子回到龙门镇时,天色已近黄昏。
镇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往日并无二致。可李易策马行在青石板街上,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近一个月的颠沛流离,在阿普山里的惊心动魄,此刻都像是隔了一层薄雾,不太真实。
“先回家?”李抑武侧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