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优越,鼻梁高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尤其那双眼眸十分深邃,锋芒毕露。
男人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沉慑人的气压,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存在感极强。
跟贺元淮的内敛斯文,完全是两个极端。
令窈下意识地往贺元淮怀里靠了靠。
她的第一直觉,此人绝非善类。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落一瞬,便移向贺元淮,声线低沉慵懒,带着点港腔的尾调:“贺老板,好巧。”
话音落下的刹那,令窈明显感觉到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贺元淮脊背绷得笔直。
平日里的温和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戒备。
令窈还是头一次见贺元淮这样。
倒像是如临大敌。
贺元淮神情淡了下来,半开玩笑似的开口:“这位先生,什么时候有了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
男人站在高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看贺元淮的眼神,如同上位者俯视蝼蚁,满是轻蔑。
“我也没想到,出来点支烟还能看好戏。”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戏谑,“今日下雨,说不定马上就打雷。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吗——男人随便发誓,很容易遭雷劈的。”
令窈错愕地看向楼梯上的男人。
她见惯了旁人在贺元淮面前的客气与奉承,即便圈内颇有地位的人,也会保持体面分寸。
从没有一个人这样直白、嚣张、不留余地。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贺元淮的脸色瞬间微微沉了下来。
可他站在楼下,不得不仰望着楼梯上的人,姿态落了下风。
一时间,气氛很是僵硬。
但很快,贺元淮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开口道:“堂哥真会说笑。情侣间的情话而已,我字字都是真心,怎么会遭雷劈?”
顿了顿,他又抬眼看向高处,“堂哥没有心上人,大概不懂这种心情。”
高处的男人眸色微沉,微微眯起眼。
贺元淮牵起令窈的手,语气平静地给她介绍:“窈窈,这位是我香港的堂哥,闻墨,你叫闻先生就好。”
令窈心头咯噔一下。
想起刚才误闯的那间包厢,眼前这位,定然就是那位“闻生”了。
她又猛然记起,很久以前贺元淮提过,他左脚的跛疾,是少年时被人从楼梯推下摔的,因为延误了治疗才落下病根。
而那个推他的人,正是他大伯的儿子。
那不就是……眼前这个人。
令窈下意识往贺元淮身边靠了寸,立场分明。只对着闻墨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客气:“闻先生。”
闻墨没有回应,只是微挑了下眉,目光从她脸上漫不经心一掠,随即落回贺元淮身上:“上来喝杯茶。”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带上她一起。”
贺元淮眼底微闪一丝讶异,飞快看了令窈一眼,随即从容应下:“堂哥邀请,当然却之不恭。”
他牵着令窈,抬步上楼。
令窈心头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