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忽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这一幕画面,尽数落在另一桌宾客眼中。
不远处,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对坐饮酒,都戴着帽子。其中一人猛地攥紧杯子站起身,立刻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
“干什么,坐下。”
“我就说我们在沙美岛待得好好的,突然来这里干什么。那不是令小姐吗?她怎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帕辛咬牙切齿,“你没看见吗?那个男人在勾引她!”
许家良压低声音警告:“收声,先生没发话,别多事。”
帕辛是泰国人,但在香港呆了多年,用粤语骂回去:“顶你个肺,老大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仲饮得落?”
…
席间,令窈推脱不了喝了几杯香槟。
她本来就不胜酒力。
还没等傅予深找来解酒药,便撑着眩晕的头,独自踉跄着进了电梯回了房间。
她在minibar取了一支依云,猛灌了几口,又踢掉高跟鞋,径直倒在一旁的床上。
csilla那双干净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的视线微微模糊,又飞快仰起脸,强行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香港的街道。
她有多久没有回去了?
酒意混着倦意席卷而来。
她就这么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令窈头昏脑涨地坐起身,恍惚间,瞥见沙发中央,坐着一道模糊而挺拔的身影。
睡意朦胧里,她还以为是放心不下的傅予深。
只是这般不经允许闯入,实在太过逾矩。
她蹙了蹙眉,试探着唤道:“傅予深?”
久久没有回应。
令窈终于意识到不对,伸手刚想开灯——
“啪”的一声轻响划破寂静。
沙发上的男人按下了打火机的滑动砂轮。
一簇淡蓝色火焰乍亮即灭,只短短一瞬,便照亮了他深邃冷锐的眉眼,与棱角分明的下颌。
看清这张脸的瞬间,令窈的手僵在半空。
浑身的酒意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如被冰水从头浇下,彻骨清醒。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声线毫无起伏:“醒了?”
令窈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怎么这副表情?”他低沉的嗓音在黑暗里蔓延,没半分温度,“看到是我,你好似很失望?”
她几乎失声:“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非但没答,反而低笑了一声。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惊慌,视线沉沉压在她身上,只执着自己的问题:“躲了我这么久,一出现,身边就换人了?”
“他是你的新男友?”
令窈抬眼,强撑冷静:“…是又怎么样?”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