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一舟拉了一把傅鸢棠,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说话。”
傅鸢棠皱眉听着纪一舟那不容置喙的口味,咬了咬下唇,“说今天呢,你扯以前那些事干嘛?”
纪一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是你先提的吧?”
傅鸢棠懊恼着莫名其妙就绕进陷阱里了,这人才是第一狐狸,她轻哼一声,“反正你今天和我甩脸了,而且还没说明白,说吧,到底为什么生气?”
“单纯不高兴不行?”
傅鸢棠咬了咬后槽牙,“行啊,随你便吧!”
说完,转头就要往前走,完全忘了甩开的手又被纪一舟抓住了,还没走几步,就被后面的人一把拉过去,傅鸢棠差点踉跄了下。
“好了……傅鸢棠。”头顶上传来求和的语气,“我气我自己,真的。”
气得鼓着腮帮子的人,硬是不抬头,垂头盯着纪一舟的鞋尖,经典的开口笑,她有一瞬间思绪飘到现在还是两人的青葱岁月。
纪一舟见傅鸢棠斗气似的低着头,他走近一步,傅鸢棠就退一步,只好叹了口气,“对不起,再也不那样了,是我一直以来都太幼稚了。”
傅鸢棠觉得纪一舟的话就像个钩子,一直不住地勾起她的嘴角,她拼命忍着,哪怕低着头,他什么都不会看见,嘴里嘟囔着,“什么嘛……”
还没等傅鸢棠洋洋得意一下,又听到纪一舟说,“我今天生气还有个原因……傅鸢棠,从那天警局出来后,我们之间好像突然又变回了朋友,又好像没了朋友的边界,我真的很怕……”
傅鸢棠扬起自己的脑袋看着语气愈发落寞的人,“怕什么?”
纪一舟忽然闭了嘴,傅鸢棠急着催促,又像套答案,“什么啊?怕我用你来转移注意力?来平摊分手后的痛苦?”
即使被说中了心事,纪一舟也不会承认的,他轻咳了一声,“不是,我就是拿不准你是什么意思,连我拉你手捏你脸都允许了……”
“嗯?所以呢?你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
纪一舟觉得傅鸢棠真的很像只小狐狸,因为她不管不顾地露出了大大的狐狸尾巴,他咧嘴一笑,眼睛弯弯的,“还不是因为我喜……”
“啊!”傅鸢棠突然尖叫出声,打断了纪一舟的话。
原本笑得眼角弯弯的纪一舟被傅鸢棠这一声也是吓得眼睛都瞪大了,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啊!”
“不可以!”傅鸢棠从小被艾萍教导不能拿手指指人,可这一刻她举着食指对着纪一舟,命令他闭嘴的意思,“不可以再往下说!”
看来她是知道自己什么意思,纪一舟又恢复了笑容,促狭着低头盯着傅鸢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傅鸢棠脸上不知道是过敏泛起的红色还是害羞的粉色,她顶着这张脸没好气地回着,“反正不能说了。”
“为什么?”纪一舟歪着头看着傅鸢棠,寻找着她的眼神视线,对视上。
傅鸢棠心里大喊犯规啊,天知道他这样多可爱!
傅鸢棠空着的那只手握成了个虚空的拳头,建构的美甲甲面刮着自己的手掌心,努力让自己稳定心神,“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也不看看我现在多难看?”
哪怕是纪一舟拼命忍着,也被眼前无敌可爱到爆炸的傅鸢棠逗笑了,他鼻腔里哼出愉快的笑音,又摇晃着脑袋左右看着傅鸢棠,像在证实她的理由,“会吗?明明很漂亮啊。”
傅鸢棠看着纪一舟像小狗一样在自己眼前摇晃着,她也差点破了功,立马抬起手真实地压了压翘起的嘴巴,又咳了几声才说,“那也不行……”
“为什么啊——”纪一舟拖长了尾音看着傅鸢棠。
傅鸢棠压下了笑意,正色看着纪一舟,换了个话题,“你这趟拍摄要去多久?”
突然跳转的话题,纪一舟差点没接住,“……下周出发,规划是半个月,怎么了?”
傅鸢棠深吸了口气,“那等你拍摄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不能说?”
傅鸢棠摇摇头,“等你这趟忙完。”
纪一舟看着傅鸢棠坚决的样子,也只好接受,其实他也不是心急的人,尊重她,“好的。”
冷静下来的两人面面相觑着,纪一舟眨了眨眼睛问她,“那现在……再走一圈?”
不知是困意还是药效来袭,傅鸢棠打了个哈欠,想睡觉的意思,“回去了。”
纪一舟点点头,这回儿没反对,拉着傅鸢棠的手就往停车场走,脚步不急不缓,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又少了一些,傅鸢棠轻轻靠着纪一舟的手臂往前走着。
自然地像,他们一直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