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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好当下（第1页）

“你自己先想想吧。”钱玄青道：“不过你能想明白先不杀那么多人，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

钱玄青走后不久，知夏就回来了。

武眀砚站在院中，一脸认真，突然发问：“知夏，你过来，我问你个问题。”

“就问一个吗？”

武眀砚还从未用这种语气同她讲过话，知夏面上不安，脑中疯狂回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一小步一小步的往自家主子的方向挪。

“三步并两步你就快点的，这两步让你走的这个磨迹。”

拖延的意图被拆穿，知夏只好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试图套话：“真就问一个问题啊？”

武眀砚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从小看着知夏长大的，对她心里打的那点小算盘可谓是一清二楚，也没回答对方的问题，直接道：“不是说你，你最近又没干啥坏事，不得不说，自从来了风林，你整个人都成长了，改天吧，改天我找时间好好夸夸你，行不？你快过来吧，你家主子是真被一个问题难住了，急需你的意见。”

再说两句，原本难受、烦闷、气愤的情绪都要给整没了。

“不是说我啊。”知夏傻笑两声，伸手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以示安抚，“这给我吓的，主要是主子你平常也不怎么参考我的意见，你突然来这么一出，我以为我犯啥事儿了呢。”

“少说那有的没的，进屋，坐着聊。”

武眀砚率先进屋，其实她也不是不问知夏意见，主要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思维方式基本一样，知夏能想到的，她基本上都能想到，她问或是不问，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武眀砚比知夏多了三年的记忆，前世，她见识到了人心叵测，所以在黄悯说道不要赌人性的时候才会犹豫，她害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不敢想象也不敢去赌未来可能发生的惨烈结局。

所以与其说她现在是想问知夏问题，不如说她想问的是当年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如果是你来呢？三年前的武眀砚，这三年的经历，是让自己成长了，还是被困住了？

“主子，你问吧。”知夏乖巧的坐在武眀砚对面。

“我先跟你表达一下我的歉疚，我有事儿瞒你，但我不能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啊。”

“主子，你……行吧，我不问。”知夏憋了一会儿，小声的问了句：“真的不能说吗？”

“我肯定会跟你说的，但不是现在。”毕竟有约定，她口风最紧了。

“……哦。”

“接下来是问题，好好听啊。”武眀砚一脸严肃，道：“若是一个人，她的天塌了，但此时，你能让她成为那片天，但是她未来可能会不领情，你会怎么办？”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有水平了。

知夏沉思良久，才开口，武眀砚原本以为她是想明白了，结果她问道：“天原来是会塌的吗？”

武眀砚呆住，这个问题问的还是不够好，“好，我们换一种假设，她家房梁塌了，她该怎么办？”

“往外跑啊，不然等着被砸死吗？”知夏不假思索道。

武眀砚倒吸一口凉气，“非得我把前面的问题给你赘述一遍是吗，就刚过这么一点时间，那问题就记不住了？”

“记住倒是能记住，但房梁塌下来，最重要的不是自保吗？哪有空想其它的，求生不才是人多本能吗？”知夏略微停顿，继续道：“主子你忘啦，当年那个人被五皇子他们推下水，生命垂危之际，是你毅然决然的跳下水选择救人，对方因为挣扎还误伤了你，事后道歉，你也说求生而已，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可以理解。”

确实是很久远的记忆了，那是六年前，若是算上前世，就是九年前年，也是萧恒升来青梧为质的第一年，身边没个能打的，又因为是外来者，且长得脆弱又美丽，没少招惹闲话，受人欺负。

一开始，武眀砚只是有所耳闻，没怎么放在心上，一群小男郎，再怎么欺负人能欺负到哪里去呢？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中路过，看到了在水里挣扎到奄奄一息的人，才意识到，这好像能欺负出人命，她看不下去，顺手就将人给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