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上开始强制征兵?”
苏叶心有余悸道:“听闻是这几日才开始的,不愿意的直接被那些将士从家中拖了出来,那场面……”
“他们人手怕是不够了,想来前线也是节节败退,不然不会这般急。”林春景道。
这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或者说,与他们而言,这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一旦他们彻底败退,这院子里怕是没人能活着走出去。
几人沉默了片刻后,林春景问道:“还未有回信吗?”
这话也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苏叶将信从食盒里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前些日子路就封了,这封信就一直被那人搁置着,见实在带不出去就送回来了。”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银子:“这钱也是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林春景蹙眉:“她看了信?”
“我瞧着信没有被拆开的痕迹,是她出镇前有个人带的信被发现,那信写了此地被人占了去,也不知要做什么,还有士兵巡逻。”苏叶顿了顿,继续道:
“那人直接被一剑穿喉,所以武大娘不愿意替我递信,尤其还是送往上京的。”
苏叶复述了一遍武大娘还信是说的话,“苏小娘子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啊,我来来回回了三次,一次都不敢带上你的信啊。”
“你也晓得,这些日子不比平日了,我现在出门都少了,今年都不知道少挣了多少。”
和安泄气的趴在桌子上:“这日子都没盼头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苏叶听到外面“砰砰”的敲门声,嘴角扯了扯:“我走了,外面来了尊大佛候不起。”
征兵这个消息给几人的头顶压了千斤重,除了每日半夜出游,林春景和和安已经在其他三人的指导下开始习武了。
说是习武,其实是为了加强两人的体魄,和安第一次发现楚青玉的体魄,不是一般的强。
“你手是铁壁吗?怎么不累啊?”和安喘着气,大为震惊的看着楚青玉扎了半天马步,两手还提着木桶连气都不喘的模样。
“还行吧,我哥那才叫强呢,他那桶里还装了水。”楚青玉咧嘴笑道。
和安转头看站在自己右边的林春景,稳如泰山,和自己抖成筛子的腿形成鲜明对比:“你不是说你没练过武吗?”
“可能我天生就比你强吧。”
林春景忍着从额头滑落下的汗珠落入脖颈处带来的痒意,道:“闭嘴吧,还有力气说话,也没见着你多累啊。”
“这不嘴巴闲不下来吗。”
就这样,白天锻炼体魄,晚上夜游,熟悉山间,很快秋日便过去了。
望着落下的飘雪,林春景眼中有些惆怅:“这么快就入冬了。”
冬日天寒,山路上总是结冰,张二是个懒散的,随便寻个理由自己在村里逍遥快活了,小院外的帐篷里的暖炉旁只有赵年一人。
苏叶趁着张二不在带了口锅,赵年一向睁只眼闭只眼,假装自己没瞧见,锅就这样顺利的进了院子。
林春景喝着宋鱼盛上来热腾腾的汤,舒服的眯起了眼:“好喝。”
苏叶笑道:“那是当然,这里面可是放了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