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两天,南城依然封锁。搜查行动持续进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但城里的气氛还是很沉重。办公室里,通讯器响了,林风接通。“部长,我是吴珩。”吴珩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所有区域都查遍了,重点地方查了三次以上,没找到敌人,他们消失了。”林风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看着窗外内城稀少匆忙的行人,直到不能再继续封锁下去了。“知道了,行动结束,收队。”挂断通讯,林风看着桌面,封锁太久,安全重要,但普通人和冒险者的生计也要考虑。“通知下去,”林风的声音很果断,对身旁的新人秘书说道:“解除对冒险者团队的封锁命令,允许他们分批出城狩猎。”解禁的命令立刻传开,公告栏贴出了通告,公会大厅的广播反复播放,消息很快传到每个角落。被压抑了好几天的冒险者们一下子沸腾了。“操!总算开了!”“憋疯了!赚钱去!”“组队组队!赶紧出城!”没人再关心之前说的什么隐藏敌人。这些自信的冒险者脑子里只有材料和积分。他们迅速整理装备,召集同伙,迫不及待地涌向城门。一支四人小队跟着第一批人潮挤出城门。队长是个火系异能者,脸上全是急不可耐的神情。“走抄近路!去老林子边上!两天没开张,变异兽肯定多!”他招呼队员,转向一条废弃的旧公路。路边是稀疏的树林和倒塌的楼房废墟,路面坑洼,长满杂草,破碎的水泥块和钢筋到处散落,地形很乱。小队成员都很兴奋,边走边聊着等下打什么变异兽、赚了钱怎么分,武器随意拿着,没什么警惕性。突然,两道黑影从前方的断墙后面猛地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没发出声音。袭击太突然了,小队四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剩下惊恐。火系队长反应最快,喉咙里发出一声喊,双手猛地推出,一团火焰仓促地烧向黑影。他身后一个强壮的力量队员大吼一声,举起沉重的合金斧头砸向另一个黑影。他们的反击很快,但对黑影没用。面对火焰,冲在前面的黑影身体一扭,贴着火焰边缘滑过,惨白的手指直接抓向火系队长的喉咙!力量队员的斧头被另一个黑影伸出的裹着黑布的手掌一格,喀的一声,斧柄断了!力量队员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虎口裂开,向前摔倒。战斗瞬间一边倒,黑影的攻击又快又准又狠。另一个队员刚凝聚出冰锥,就被最先穿透火焰的黑影冲到身边,那只手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脖子。血喷出来,队长想放第二团火,被对方一掌拍散,灼热的气浪反而烫伤自己,接着那只冰凉的手就掐住了他喉咙,猛地收紧!力量队员刚爬起来,后心就被一道尖锐的力量刺中。三个人倒在地上,伤口都在要害,很快没了气息。只有队伍最后那个想给同伴治疗的辅助队员,因为惊吓后退了几步,看到了整个过程。当掐死队长的黑影转头看他时,巨大的恐惧压倒一切。他发出一声尖叫,转身连滚带爬跳进旁边的深沟,借着灌木丛的遮挡,捂着小腹一道被碎石划开的血口,头也不回地拼命往南城方向跑。差不多同一时间,在离废弃公路几公里远的地方。那里靠近废弃的高铁路基,视野比较开阔,只有一些稀疏的变异灌木能藏人。另一支三人小队正在搜寻变异鼠的痕迹。“嘿,这次要是能掏到一窝‘铁齿鼠’,我们……”一个队员话没说完。两道黑影猛地从路基残破桥墩的阴影里窜出来,距离不到二十米,毫无征兆。“敌袭!”小队队长惊叫示警,双手猛地按地,试图升起一道土墙。另一个风系队员立刻甩出一道风刃。但实力差太多了,冲在前面的黑影看都不看那道刚升起的小土墙,一脚踏上借力,土墙碎裂,他像箭一样射到风系队员面前。风系队员只看到一只手掌在眼前放大。另一个黑影出现在土系队长身边,手臂以一个奇怪角度绕过对方格挡的手臂,手掌精准地按在他心口。土系队长身体一震,眼睛失去神采,软倒下去。风系队员的风刃砍在黑影身上,只割破了对方破旧的黑色外衣,没造成伤害。那只手已经按在他头顶,一扭。最后一名队员的惊叫卡在喉咙里,他看到两个同伴瞬间被杀,巨大的恐惧让他崩溃。他转身就跑,把后背完全暴露。一道冰冷的锐气擦着他肩胛骨飞过,带起血珠和剧痛。他不敢停,不敢回头,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求生本能,跌跌撞撞地冲进稀疏的灌木丛深处。碎石地上只剩下两具迅速变凉的尸体。,!当南城高大的城门出现在视野里时,从废弃公路逃回来的辅助队员已经筋疲力尽,小腹的血一直在流。他几乎是爬到城门卫兵的脚下,眼睛里全是恐惧,脸上沾满汗水和泥土。他语无伦次地嘶喊着,“死…死了!都死了!有敌人…杀人了!”差不多同时,另一处城门方向,巡逻队在高铁路基附近巡查时发现了浓重的血腥味。顺着痕迹找过去,他们看到了那两具冒险者的尸体,都是一击毙命。很快,另一个肩膀受伤、同样面无人色的幸存者也被巡逻队找到。坏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通过幸存者惊魂未定的描述,瞬间打破了刚刚解禁带来的一点活跃。“听说了吗?刘老黑那队…在旧公路全完了!”“敌人进城了?”“不是!是在外面!刚出去就…”“两个地方!死了五个!逃回来的说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出手就要命!”“不是说搜查干净了吗?怎么还有?”冒险者公会内外,之前组队出城的喧嚣消失了,只剩下死寂和压低的议论声。每一个细节在人们嘴里传递中变得越发恐怖。那两个逃回来冒险者失魂落魄、随时要崩溃的样子,就是恐惧最直接的证明。消息像炸弹一样在整个南城炸开,刚敢开窗透气的居民立刻又把门窗死死锁上,有的还用重物顶住门。街上再次空无一人,比封城时更冷清,空气冷得让人窒息。城门那里景象完全不同,短暂的解禁兴奋彻底消失。巡逻队没有重新封门,但所有想出去的冒险者都僵在原地。看着同伴抬回来的尸体,听着幸存者描述的噩梦,看着他们脸上未散的惊恐,没人敢迈出城门一步。冒险者们成群地聚在城门里面、公会门口、街角,脸上没了之前的激动和贪婪,只有恐惧和愤怒。“操!不是说安全了?!”“那是什么东西?刘老黑都被秒了…我们出去送死吗?”“上面搞什么鬼?!”“封锁!重新封锁城门!”有人失控地大喊,立刻引起一片压抑的赞同声。整个南城,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彻底熄灭,重新被更深、更浓、更绝望的恐慌吞没。狩猎成了没人敢想的事,城门开着,却像通往地狱的门,没人敢踏出一步。人人自危,恐慌像浓雾,彻底笼罩了这座堡垒般的城市。:()全球冰封:我的别墅成了安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