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动作做得比谁都狠、都准——甚至更标准。
或许真被我“牵连”,我们班训练量冠绝全年级:
一人出错,全班连坐。
三十六人因一个口令失误,绕操场蛙跳一圈,双腿如灌铅;
因队列不齐,集体俯卧撑做到手臂痉挛;
因口号不响,负重跑圈直到肺叶灼烧。
奇怪的是,最初的抱怨渐渐消失。
一种同甘共苦、荣辱与共的凝聚力,在汗水中悄然生长。
当然,他并非一味严酷。
休息时,他会单独召集女生,教实用防身术与简化军体拳:
“女孩子在外读书,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能挣脱逃跑,就是胜利。”
他示范擒拿动作,眼神扫过我时,会多停一瞬——那里面,有关切,有藏不住的心疼。
每晚训练结束,他常带着部队专用的活血化瘀药,站在307宿舍楼下,
请室友帮忙递给我:“给她擦擦,别落下旧伤。”
吃饭时间,他总不由分说拽我去军官专间。
我拖着步子,鞋底在地上划出浅痕。
当众抽打,又强行拉去吃饭——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糖?
“鹤宁,听话!”
“我就不!”
“行,下周生活费,你自己解决。”
“别啊!曹教官……我去还不行吗?”
一次,副校长笑着问:“曹教官,这是你家千金?”
我抢答:“不是,我是他族弟的女儿。曹教官只是爱屋及乌。”
父亲脸色骤沉,却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凌晨五点,紧急集合哨撕裂夜空。
他冷面伫立:“背上空书包!回教室宿舍,把所有书本塞满!五分钟操场集合!”
我们疯跑回去,手忙脚乱往书包里塞课本、练习册、字典……
直到拉链崩开,纸页外溢。
负重越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