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身体终于找到了它本来的样子。
孙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以后别瞎绑了,听见没?”
我点点头,鼻子忽然又有点酸。
原来,做“曹鹤宁”,是这种感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对面下铺的宇文嫣已经醒了,借着窗边微光,安静地翻一本厚厚的史书。她翻书的时候很轻,怕吵醒我们。
我蹑手蹑脚溜出去,咬牙买了八瓶橙子汽水,又冲进食堂打包了十六个肉包子、八杯热豆浆。
回到宿舍,我把“礼物”轻轻放在每个室友枕边。
孙倩半梦半醒,摸到冰冰凉的汽水瓶,嘟囔了一句“谁呀……”翻个身又睡过去。
宇文嫣放下书,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看着她们熟睡的脸旁多出一份心意,我心里偷偷得意——
嘿,这套“收买人心”的招数,我居然无师自通,像极了我爸。
下午大扫除,林老师换了鹅黄色连衣裙,像只蝴蝶在走廊飞来飞去。
她冲我一笑:“鹤宁,你和宇文嫣个子高,去擦走廊玻璃吧,小心点哦。”
我拎起水桶就跑,仿佛逃出什么。
今天穿的是白衬衣、蓝百褶裙、白袜黑鞋——标准女高中生配置。
踮脚擦玻璃时,裙摆轻轻晃动,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海。
萧逸在下面换水,仰头看着我们。
我假装没注意,可余光里,他盯着我裙角,看得差点打翻水桶。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生擦玻璃啊?”邵依萍路过,毫不留情地嘲。
萧逸挠头傻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没见过擦玻璃也这么好看的……贾宝玉。”
我脸“轰”地烧起来,转身猛擦一块早就锃亮的玻璃。
可心跳快得像小鹿乱撞——
这种被人当“普通女生”注视的感觉,是在家从来不敢想的。
可我又有点怕:怕这心跳太响,吵醒了这场梦;怕这裙子太轻,兜不住这份幸福。
身旁的宇文嫣拧干抹布,忽然轻声说:“你今天……很好看。”
她没抬头,继续擦玻璃,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风吹过。
但我听见了。
这就够了。
大扫除刚结束,陈琳一把拉我到角落,压着嗓子兴奋道:
“曹枚!待会儿回新华中学‘报喜’去不去?”
她还是改不了口,叫我旧名。
我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