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格隆与科兹背靠背、互为犄角的同一瞬间,那潜伏于浓雾之中的身影再次杀出。没有预兆,没有声响,没有气流扰动,他就那样从绝对的静止中骤然启动,如同毒蛇从阴影中弹出,手中的长矛化作一道黯沉的流光,直刺两人之间的空隙!他的目标不是安格隆,也不是科兹,而是他们背靠背时那一瞬间的协调盲区。那个两人都无法同时防御的、短暂存在的死角。但他低估了科兹。在那身影启动的前一刹那,科兹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灵能预言,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画面:一道黯沉的流光,从正中间刺来,穿透了他们背靠背的防御姿态。那画面只出现了零点几秒,但已经足够。科兹迅速转身,他的身体在预知画面的引导下,做出了一个极其果断的动作。他猛地向侧后方发力,用肩膀将身后的安格隆狠狠地撞了出去!安格隆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向一侧踉跄数步,恰好脱离了那长矛的穿刺轨迹。而科兹自己也在同一时间向反方向急速后退,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影子,融入了更深的雾气之中。那道黯沉的流光刺穿了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刺中的只有空气。“该死!”安格隆稳住身形,怒吼一声,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将那柄沉重的动力斧如同标枪般猛地掷出!呼啸的斧刃撕裂雾气,在空中急速旋转,带着足以劈开坦克装甲的力量,精准地射向那身影暴露出的侧翼。然而,斧刃穿过那片区域时,只切开了一片正在消散的影子。那身影在刺出那一击之后,根本没有停留,已经再次遁入了雾气的掩护之中。“这家伙真难缠。”他低声咒骂,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属于战士的认真。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滑溜的对手了,不打正面,不拼硬实力,永远在阴影与烟雾的边缘游走,一击即退,绝不留恋。科兹没有回应。他已经将自己完全融入了雾气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他的身形在灰色的帷幕中若隐若现,他的呼吸与雾气的流动同步,他的心跳与环境融为一体。他在等待,等待那身影下一次出手的瞬间。然后用预言捕捉它,用臂刃终结它。然而,他等来的不是那身影的袭击。雾气之中,两个身影几乎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走出。两个安格隆。一模一样的体型,一模一样的光头,一模一样的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轮廓,甚至连手中那两柄动力斧的握持角度都完全一致。他们同时停下脚步,同时看向科兹,同时开口:“科兹!那家伙又躲起来了!”科兹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立刻行动,目光在两个安格隆之间快速移动。“又是这招。”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意。他的灵能预言在脑海中翻涌,试图捕捉到区分真假的那一线差异。但是,其中一个安格隆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没有等待科兹的指示,没有等待分辨的结果,怒吼一声,双斧在手中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另一个安格隆猛扑过去!动力斧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交叉斩向对方的脖颈与腰腹。另一个安格隆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逼得不得不举斧格挡。两柄动力斧与两柄动力斧在空中猛烈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与飞溅的电火花。两人在近距离内角力,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斧刃与斧刃之间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科兹没有犹豫。在那一个安格隆率先发起攻击的瞬间,他已经做出了判断。他的身形从雾气中疾射而出,锋利的臂刃在灰色的帷幕中划出两道幽暗的寒光,直取那个被攻击的安格隆,那个被动格挡、没有率先出手的安格隆!“你怎么知道那个是真的!”那个被攻击的安格隆一边勉力格挡着来自前方和侧翼的双重夹击,一边发出不甘的怒吼。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科兹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为什么他的伪装会被如此轻易地识破。科兹的臂刃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在那身影的肋部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同时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寒冰碎裂般的冷意,回答了那个问题:“因为那个笨蛋可不会思考。”“喂!科兹!”一旁的安格隆一边挥舞着双斧,一边发出了不满的喊声。他虽然听不懂科兹那句话是在帮他还是在损他,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被归类为“不会思考的笨蛋”这件事,让他很不爽。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的双斧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那个伪装者猛砸而去,一斧比一斧沉重,一斧比一斧迅猛,将那个身影逼得连连后退,格挡的动作越来越吃力,越来越变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轰!!!”安格隆瞅准一个破绽,双斧同时高举,然后如同泰山压顶般同时砸下!那力量之大,以至于两柄动力斧在砸落的瞬间,在空气中留下了两道短暂的、如同真空般的轨迹。那个身影勉力举矛格挡,但在那恐怖的冲击力面前,他的格挡如同螳臂当车。长矛被震得几乎脱手,他的身体在冲击中剧烈地一颤,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他受伤了。那身影借着被击飞的势头,毫不犹豫地向后翻滚,身形在接触雾气的瞬间再次变得模糊,如同墨水溶于水中,迅速消失在了那片灰色的帷幕之后。雾气中只留下几点暗红的血迹,证明他曾经存在过,证明他并非不可战胜。安格隆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双斧在手中微微低垂。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跑得倒快。”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转向科兹,“下次能不能别在战斗中点评我的智商?”科兹从雾气中走出,臂刃上沾着一丝新鲜的血液。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安格隆一眼,语气平淡如常:“我说的是事实。”安格隆瞪了他一眼,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没有继续争论。两人再次背靠背站定,目光穿透翻涌的雾气,等待着那身影的下一次出击。:()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