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律所的季度团建正式开始。
为庆祝最近几个大案子的顺利结案,公司大手笔地组织全员去远郊新开放的野奢度假村度周末。
下午时分,车子抵达酒店。
这家度假村选址僻静,坐落在山脉深处,依傍着几座未经完全开发的野山,将天然温泉引入建筑内。
此刻京郊的春意正浓,摇下车窗,漫山遍野的新绿与星星点点的野山桃交织。
晚餐前是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人回到房间休息。嘉岑想了想,独自去泡了室外的半山温泉。
错落有致的私汤别院掩映在茂密的植被深处,山风吹过,清冷的空气里隐约浮动着天然硫磺的味道。
山间气温微凉,温泉池面上却热气蒸腾,白雾缭绕。
嘉岑靠在池边的圆石上,温热的水流缓解了连日来的紧绷感。
她没注意时间,泡得稍微久了一些。
等她从水里出来,脸颊已经被热气蒸出了一层明显的红晕。
起身去更衣室时,一阵晕眩感骤然袭来,呼吸开始变得不畅。
换好酒店统一的棉质浴衣,她踩着木屐走到外面的木质连廊,想去自动贩卖机买瓶水。
嘉岑走到贩卖机前,还没来得及扫码,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脚步不稳地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臂,扶住她的手肘。
那只手的力气很大,带着凉意,和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嘉岑借着这股力道站稳,缓了缓神,视线重新聚焦。
傅西洲正紧靠在她身侧,她几乎撞进他怀中,湿漉漉的长发蹭过他的脖颈。
他换下了平时的正装,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浴袍。领口松弛地敞开着,头发半干。平时的严谨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散漫。
“傅律。”嘉岑出声打招呼,声音有些虚弱。
傅西洲盯了她一会,松开她的手肘,视线停在她被热气蒸得发红的脸颊上。
他没说话,转身在贩卖机上按了两下,拿出一罐冰镇苏打水,单手拉开拉环,递到她面前。
“泡温泉太久,喝点冷水降温。”
嘉岑接过来,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她低头喝了一口,“谢谢傅律,我没看表,一时忘了。”
傅西洲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掠过她通红的脸颊和带着雾气的双眸,停留片刻。
“喝完回房间休息。”他收回视线,“以后觉得头晕,打电话让前台送水。走廊里风大,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