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应该势均力敌……確切说,应该张富贵这方占据优势才对。
毕竟那团血肉在无相城的时候,被自己重创过。
差点儿就死在万魂幡內。
张富贵表情有过短暂的错愕,接著泄气的开口:“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隨后也没有藏著掖著,只是一脸心塞的嘆著气:“唉,打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
听到这话,再看看张富贵这副挫样,江离心中一动,表情古怪起来:“该不会那道神魂反水了吧?”
张富贵当时一张脸就更加的苦涩了。
显然,被江离说中了。
江离当时就忍不住没心没肺的笑起来:“人家都说你张胖子是个笑面虎,看著人畜无害,实际上满肚子坏水。”
“怎么人老成精,还被算计了?”
“別说了。”张富贵更心塞了,“只差一点点,你就见不著老哥我了。”
隨后,张富贵没有瞒著,將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江离。
原本他这边跟江离约定好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去联繫了那道神魂,准备联手拿下另外两个傢伙,彼此融合。
谁曾想那两傢伙早已今非昔比,就在这节骨眼上,神魂居然还反水了。
和另外两个联手,准备先拿下张富贵,磨灭其意志。
剩下三方再一较长短。
如果不是张富贵最后警觉,恐怕这次就逃不出来了。
不过即便是逃出来,他也已经处於强弩之末。
这副皮囊衰败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这道皮囊蕴养滋生的意志,也终將消散天地间。
张富贵嘆一口气,目光真诚的看向江离:“其实,我並不怕死。”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跟其融合?”
“因为它们的道和我不同。”张富贵声音沉沉的道。
“理解理解。”江离点点头,脸上带著轻鬆,“道不同不相与谋嘛。”
“其实你没理解。”张富贵苦笑著道,“如果只是简单的理念不同,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矛盾,以至於百余年相互抗爭。”
说到这,张富贵话语一顿,抬头看向江离:“我张富贵不是好人,但是也自问不是十恶不赦,天地难容之辈。”
“而它们不同。”
“我有自己的底线,但是它们没有。”
“你知道它们走的是哪条道吗?”
不等江离回答,张富贵咬著牙道:“它们走的是一条献祭之道。”
江离听到这话,並没有露出多少的意外。
毕竟这点,在无相城消失的百万生灵,还有那场裹尸布布施瘟疫时,不明不明死去无数生灵,他就知道这些了。
甚至他还知道,曾经有一个族群,为了能够走出一品境,献祭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血脉裔民。
堪称狠辣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