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有事情要聊,于是点头道:“我听着,您说。”
沈喻垂了垂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开口。
而对座的沈予珩静静等待着。
“我听杜方告诉我,你们师门有个小男生最近去世了。”
沈予珩闻言目光一顿。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语气里的变化虽然微小,但沈喻看着他长大,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
“所以,你还好吗?
沈予珩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沈喻:“其实小姨早就知道……”
话只说了一半,点到为止,但她清楚沈予珩应该听懂了。
不仅如此,她和杜方也很清楚当初沈予珩突然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转而留在京大继续读博的原因。
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
但这些话却早已在心里放了很久,直到今天有机会才宣之于口。
“但人生就是这样,虽然话很老,但道理的确如此。意外和明天我们不知道哪个会先到,但是既然意外已经来了,我们也无力改变。”
“而生者,却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
去缅怀,去回忆,去纪念……
沈喻怕说多了,又怕说少了,于是边说边观察沈予珩的反应。
却很意外地发现,她这位大外甥……好像还挺淡定的?
沈予珩对上沈喻的视线,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您不用担心。”
沈喻听他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
“是老师让您来和我说这话的吧。”沈予珩问。
虽然杜方表面看上去很跳脱,甚至有点不靠谱,但其实他在手下学生身上花的心思并不比学院里的任何一个教授少。
沈喻点头,“嗯。”
她温和地微笑,道:“不过你也知道你老师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所以只能拜托我了。”
沈予珩闻言轻笑,赞同地点了点头。
“换老师来,他可能会让我努力多发两篇论文,以后烧了一起带下去找许茸,当成求婚的礼物吧?”
沈喻闻言也失笑。
该说不说,杜方还真说得出这种话来。
“老师那边没什么问题吧?”沈予珩又问了一句。
许茸身上的意外必然会造成一定程度的社会影响,而杜方作为导师,不用想也知道是会被学校和社会舆论问责的对象。
“这你不用担心。”沈喻道。
她看沈予珩的反应,意外但也安心了些。
沈喻和杜方开始还怕沈予珩过度沉溺在伤感和悲恸之中,还悄悄打听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