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周芸还在睡。
我小心地将她的头从我胳膊上挪开——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没醒。
起身。
先检查身体。
站在周芸卧室的穿衣镜前,将自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胸口——十道抓痕。最深的三道在左胸偏上的位置,已经结了浅浅的痂,颜色从红变成了暗褐色。
其余七道较浅,但纹路清晰。穿圆领T恤的话,最上面两道会从领口边缘露出来。
解决方案:穿V领不行,穿高领太热太可疑。
回家后换上那件黑色的宽松圆领T——领口够大但面料够厚,深色能遮住痕迹。
睡觉时穿着睡,瑶瑶问就说空调开太低怕着凉。
脖子——干净。没有吻痕。周芸今天没咬脖子,好。
大腿内侧——有几道指甲划痕,不深。无所谓,瑶瑶看不到这个位置。
确认完毕。
然后是清理现场。
床单。
深灰色的床单上有三处明显的水渍——精液和骚水混合的痕迹,颜色比布面略浅,干了之后会留下一圈发硬的轮廓。
我把床单整个扯下来塞进了洗衣机,换上了周芸衣柜里的备用床单——浅蓝色碎花的,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很久没用过。
铺好床单。把周芸轻轻挪了挪位置——她像一只猫一样蜷着,全程没醒。
我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浴室。地上有水渍和脚印,用拖把拖了一遍。
厨房。灶台台面上有她掌心撑过的汗印,擦掉。围裙还在地上,捡起来搭在椅背上。
排骨汤的锅盖好放进冰箱。
客厅。沙发抱枕上有她咬过的牙印和口水——翻个面就行。
阳台。没有痕迹。阳台上什么都没留下。
洗澡。
用周芸的沐浴露搓了两遍——要把她身上的气味彻底洗掉。
林雯的鼻子太灵了,上次就差点闻出来。洗完之后用周芸的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换上自己来时穿的衣服。
最后在周芸的床头柜上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了一行字:
“床单换了,汤在冰箱里,围裙在椅背上。明天记得把洗衣机里的床单晾出去。——别在阳台晾的时候想我。”
笔搁下。
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周芸。
薄毯只盖到她的腰,露出整个后背和半边屁股——臀瓣上还有淡淡的红印,是我小腹拍出来的。
走了。
出了周芸的小区,我没有直接回家。
拐了个弯,往城南的方向开了十分钟,在新华书店门口停了车。
下午五点一刻,书店里人不多。几个中学生在教辅区翻书,一对老夫妻在养生区慢悠悠地逛,收银台后面的店员在看手机。
我直奔文学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