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林雨桐再看到孙承霄时,他正在挑粪。
旁边盯着他的,正是周大锤。
哟呵!
她一点也不意外呢。
这些福窝窝里长大的人,哪个不是浑身傲骨。
若是轻而易举便妥协了,那才叫意外。
这时,李逍遥踱步而来,面带忧色:
“大当家的,孙承霄毕竟出身乾州孙氏。
为了不把事做绝,我也只敢这般折辱,盼他知难而退。
谁料这厮宁肯挑粪,也不肯修书求援。
我看他在族中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怕是没脸求救了。”
可这般一来,他那三成的分润,岂不是要打水漂?
林雨桐上下扫了李逍遥一眼,眼神活像在看什么没开化的蠢蛋,嗤笑一声:
“他不肯写家书?那就接着往死里整。
饭钱、水钱、觉钱,一笔笔都给他记清楚。
他不是很能扛么?地里的活也全丢给他。
这等白捡的劳力,不用是傻子。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要是还梗着脖子?你不会自己提笔代劳啊?
总之,孙承霄这块骨头,得给我榨到一滴油都不剩。
不然……你就陪着他一块儿去挑粪。”
真是见了鬼了。
老话不是常说“学好千日不足,学坏一日有余”?
怎么李逍遥在山上混了快三年,骨子里那点善念竟还半分没褪?
难道叫“李逍遥”的,天生就该是个侠客命?
“还愣在这干嘛,连磋磨人都不会,要你何用!”
李逍遥被喷的很惭愧,他空有想整人的心,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就这挑粪的活,还是他看到周大锤才想到的。
唉,看来恶人也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