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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荻洲立兵上钩永城再燃战火刘睿演技封神(第1页)

“六里。”刘睿咀嚼着这个数字。按日军行军速度,半个时辰之内,先头部队就会抵达城下。他转身走下城墙,来到城内东大街的一处断墙后。这里是他给自己选的指挥位置。不在城墙上,不在县衙里。就在这堵半塌的墙后面,距离西面城墙不到两百米。一张木桌,几名通讯兵,一部野战电话。他看着延伸至巷弄深处的电话线,这是整座城的神经,已足够他锁死荻洲立兵的脖子。“给北面发信号。”刘睿对通讯兵说。“三短一长,重复两遍。”这是他和陈守义约定的暗号。意思是——猎物入套,各部隐蔽待命。通讯兵拿起电话摇了几下,低声传达了信号。城墙上,张彪正趴在一个豁口后面,用缴获的日军望远镜盯着西面。他的身边,十几个第二旅的老兵也趴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个人的枪口都朝外。但没有人把枪端起来。“都他妈给老子记住了。”张彪压着嗓子,声音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第一拨鬼子上来,打,但不要打太准。”“机枪全部盖上麻包,谁敢露头老子毙了谁。听响就行,别瞄准,让鬼子觉得咱们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了。。”“谁他妈手痒提前开机枪,老子亲手崩了他。”几个老兵点了点头,没人吭声。他们是从昨天的血战里爬出来的人。让他们在鬼子面前装怂,比让他们冲锋还难受。但军座的命令,没人敢违。城墙下面,几个后勤兵正在演戏。两个人抬着一副空担架,在街上来回小跑,嘴里还喊着“快!快!伤员受不住了!”担架上什么都没有。另外几个人推着空板车往城东跑,车轮碾过碎砖,咕噜咕噜响。城西靠近城门的一片空地上,昨晚连夜堆了十几个新土堆,插着歪歪斜斜的木牌。远远看去,像是仓促掩埋的坟冢。这些都是刘睿安排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向日军传递同一个信息——这座城,快撑不住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午九点二十分。城墙上的哨兵忽然低声喊了一句。“有动静!西面树林里出来人了!”张彪举起望远镜。镜头里,三个穿着黄色军装的身影从西面的一片小树林里钻了出来。他们弯着腰,间隔十几米,交替前进。每走几步就趴下来,用望远镜向城墙方向观察。日军侦察兵。张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扳机。随即又松开了。“别动。”他低声提醒身边的人。“让他们看。”三个日军侦察兵在城西五百米处停了下来。他们趴在一个浅土坡后面,架起了望远镜。从这个位置,永城西面的城墙尽收眼底。他们看到了什么?半塌的城墙缺口,只用沙袋和碎砖堆了一半。城头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有的裹着绷带,有的连头盔都没有。没有像样的机枪工事。城门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拿着步枪的哨兵,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还有那些新坟。那些空板车。那些来回奔跑的“伤员转运队”。三个侦察兵看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其中一个掏出一面小旗,朝后方挥了三下。张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抽了一下。“上钩了。”他的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上午九点四十分。日军的先头部队开始出现。不是三个人,也不是三十个人。是一整个大队。黄压压的人群从西面涌出来,在永城西郊的开阔地上展开队形。步兵在前,弯腰小跑。后面跟着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和掷弹筒。没有重炮。一门都没有。张彪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更踏实了。荻洲立兵的重炮全部被王铭章炸了,现在他手里最重的火力,大概就是那些大队属的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山炮了。但跟昨天比,这条疯狗的牙,确实断了大半。但断了牙的疯狗咬起人来,一样疼。“准备。”张彪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城墙上的十几个老兵,缓缓把枪端了起来。日军先头部队推进到城西三百米时,停了下来。他们似乎在等待后续部队跟进。又过了五分钟,更多的日军从西面出现。第二个大队。第三个大队。然后是联队本部的旗帜。张彪的指关节扣得发白,目光死死的盯着城外的日军。他数着那些旗帜和队列,默默估算着人数。三千人。不,更多。至少四千人已经进入了城西的开阔地带。而且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荻洲立兵把他的主力全带来了。这个疯子,真的是不成功便成仁。张彪强压住心跳,扭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告诉军座,日军主力已全部进入城西开阔地,估计不少于五千人,还在增加。”传令兵猫着腰跑下城墙。断墙后面,刘睿收到了这个消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五千人以上。说明荻洲立兵至少投入了两个步兵联队。加上昨天的战损,第13师团能打的部队也就剩这么多了。他在下血本。好。下得越多,收得越干净。“继续等。”刘睿对传令兵说。“告诉张彪,日军开始攻城后,按计划打。”“打得难看一点。”传令兵跑了回去。上午十点整。日军的进攻开始了。没有炮火准备。确切地说,他们的炮火准备少得可怜。只有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十几门掷弹筒,朝着城墙缺口打了几轮。和昨天那种铺天盖地的重炮轰击相比,这点火力就像挠痒痒。但日军的步兵冲锋依然凶猛。第一波攻击部队大约三百人,分成三路,朝城墙缺口和西门同时发起冲击。“嘭!嘭!嘭!”城墙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张彪按照刘睿的命令,控制着火力输出。每个射击位只放三枪就缩回去。机枪一挺都没响。零星的步枪射击,只打倒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其余的人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冲。日军的中队长挥着指挥刀,嚎叫着催促部下加速。他们一定觉得,城里的守军连开枪的力气都快没了。一个日军士兵第一个冲到了城墙缺口外侧的沙袋堆前。他翻过沙袋的瞬间,一颗子弹从侧面打穿了他的钢盔。但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日军翻了过来。城墙缺口处爆发了短暂的近距离交火。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然后,城墙缺口处的守军开始“后退”。他们丢下几个沙袋阵地,跌跌撞撞地往城内跑。跑的姿势歪歪扭扭,像是受了重伤。有人甚至把步枪都“丢”在了地上。日军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冲锋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更多的日军从缺口涌入。城墙外,日军的联队长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分钟,然后对身边的副官下达了命令。“支那军已无战力,增派第二波攻击部队,扩大突破口!”第二波。又是五百人。刘睿坐在断墙后面,听着城墙方向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他在数。每一声枪响,每一次爆炸,他都在心里做着标记。他需要判断日军投入了多少兵力。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判断荻洲立兵本人在什么位置。“军座。”一名侦察兵从城墙上跑了下来。“日军第二波进攻已经开始,缺口处已被突破,约两百名日军进入城内。”“我们的人呢?”“按计划在城内第二道防线就位,交替掩护后撤,没有出现真正的混乱。”刘睿点了点头。“日军指挥部的位置确认了吗?”侦察兵犹豫了一下。“城西约八百米处,有一面联队旗,周围聚集了大量军官。但师团旗还没出现。”师团旗没出现。说明荻洲立兵还在后面,没有亲临前线。这个老狐狸,虽然疯了,但还保留着最后一丝谨慎。他在等结果。等前面的部队传回“城破”的消息,他才会把剩余的部队全压上来。刘睿需要给他这个“结果”。“传令。”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城墙缺口处的第二道防线,再退。”“退到城内第三道街垒。”“退的时候动静大一点,多扔几个空弹药箱在路上。”传令兵领命而去。城内,第二旅的士兵们开始执行这道让他们牙根发痒的命令。一个老兵端着步枪退到街垒后面,回头骂了一句。“他妈的,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旁边的班长踹了他一脚。“闭嘴,军座让你退你就退。等会儿有你打痛快的时候。”城墙缺口处,日军的攻击越来越猛。进入城内的日军已经超过了四百人,他们沿着主街道向城内推进,占领了两侧的民房。日军的中队长站在一座民房的屋顶上,用望远镜扫视城内的情况。他看到的是一支正在崩溃的守军。到处是丢弃的武器和弹药箱。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伤员”,有人在哀嚎,有人在爬行。城内的枪声越来越稀疏,抵抗越来越微弱。这个中队长兴奋地朝后方打了一个旗语信号。“敌军防线崩溃!建议主力全部投入!”,!城外八百米处,日军联队部。联队长收到了这个信号,立刻转身向更后方传达。十分钟后,一个让张彪差点从城墙上蹦起来的景象出现了。城西的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旭日旗缓缓升起。旗帜下面,是一群骑着马的军官。居中那个,戴着将官帽,佩着军刀,腰板挺得笔直。荻洲立兵。他来了。他终于把自己送到了前线。张彪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抖得厉害。八百米。这个距离,用山炮一炮就能把那面旗帜连人带马轰成碎片。但他不能打。现在不能。他强迫自己移开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挤出几个字。“告诉军座……荻洲立兵……本人到了。”断墙后面。刘睿听到这个消息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猎人确认猎物踏入陷阱最深处时的神经性反应。“他身后还有多少部队?”“至少还有两千人跟在师团本部后面。”合计六千余人。但他知道,这绝不是第13师团的全部。“侦察兵报告,城西后方还有部队在集结,距离三到五里,规模不下五六千人。”刘睿点了点头。这才是荻洲立兵的老习惯——手里总要攥着一支预备队,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押上。但已经够了。六千主力已入套,剩下的,等他们往里填就行。他睁开眼。“给北面发信号。”通讯兵立刻拿起电话。“两长一短。”刘睿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下达一道将改变整场战役走向的命令。两长一短。这是他和陈守义约定的第二个暗号。意思是——关门。城北三里外的丘陵反斜面上。陈守义接到了信号。他站起身,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望向永城方向。隐约能听到枪炮声。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后那六千名严阵以待的士兵。然后看向张猛。张猛正蹲在第一门105榴弹炮旁边,一只手搭在炮闩上,眼睛死死盯着陈守义。等着那个字。陈守义深吸一口气。“张猛。”“到!”“开炮。”:()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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