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洛雪的声音很平静。
“但过程会非常痛苦。”
“蛊虫在宿主体内待的时间越长,与宿主的联系就越紧密。”
“它已经习惯了南宫影的身体,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巢穴。”
“药力进入体内后,会像火焰一样灼烧一切不属于这具身体的东西,蛊虫会被迫离开巢穴。”
“但它在离开之前,会拼死反抗。”
“它会释放所有的毒素,试图在死之前彻底控制宿主。”
“所以服药之后,南宫影会经历一场和蛊虫的意识争夺战。”
“如果他的意志力足够强,就能撑过去,如果不够……”
紫洛雪停顿了一下。
“就会彻底沦为蛊虫的傀儡。”
“然后呢?”
南宫玄夜继续追问。
“然后蛊虫会死,但他也会变成……”
紫洛雪看着床榻上的南宫影,轻轻叹了口气。
“变成一个没有神智的躯壳。”
营帐里再次陷入沉默。
宁将军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比入蛊时还痛苦?”
紫洛雪看着他,点了点头。
“十倍。”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块巨石砸进众人心里。
入蛊时的痛苦他们已经不敢想象了。
从南宫影手臂上那些自己刻下的字就能看出来,那是多么惨烈的挣扎。
而现在,解除蛊虫的痛苦,比入蛊时还要强烈十倍。
这哪里是解毒?
这分明是另一场酷刑。
南宫玄夜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床榻上的南宫影。
短短十几天,这位年轻的太子已经瘦了一圈。
颧骨凸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即便在昏迷中,也依然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双紧闭的眼睛里,曾经有过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他在地牢里经受了什么?
被蛊虫控制着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那些违背本心的事,却无力阻止……
那种感觉,比死更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