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送回营帐了。”
紫洛雪立马跟上他。
她已经脱掉了那身步兵铠甲,重新露出里面的白衣。
白衣上又多了几处血迹和焦黑的痕迹,是刚才灭蛊虫时溅到的。
她的脸色因为刚才的战斗而微微泛红,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蛊虫只是暂时被我压制了,七根锁脉针只能管住蛊虫一时。”
她边走边说,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
“蛊虫还在他体内,时间长了针效会减弱,蛊虫会找到新的通路重新控制他的意识。”
“我需要立刻给他解蛊,时间不等人。”
南宫玄夜面色凝重,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两人快步朝营帐走去。
身后,战场的硝烟还在弥漫。
城墙下北狄兵的尸体堆积如山,血迹染红了土地。
秃鹫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但虎门关的城墙上,龙耀的旗帜依然高高飘扬。
那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这一战,龙耀赢了。
营帐内。
南宫影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七根银针依然插在他的后颈,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那针尾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每一根都深入穴位半寸有余,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这是紫洛雪独门的封蛊针法。
七针锁七星,七星困蛊魂。
但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只能暂时切断蛊虫与宿主的联系,让蛊虫进入休眠状态,不是真死了。
而且——
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紫洛雪坐在床边,手指搭在南宫影的手腕上,闭目凝神地诊着脉。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营帐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音。
南宫玄夜站在她身后,一身玄色劲装,袍角还沾着北狄大营外的黄沙。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床榻上的南宫影,眨都不眨一下。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战神王爷越是表现得平静,心里的波澜就越是汹涌。
影七、媚娘和小九守在帐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刚才也看见自家太子受辱的那一幕,一个个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进北狄大营把赫连屠剁成肉酱。
但他们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
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紫洛雪给太子诊治,心里把漫天神佛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