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说什么,但鲜血从他的指缝涌出,堵住了他的声音。
血泡从他嘴里冒出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想要捂住伤口,血却像喷泉般往外冒,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他想要呼吸,但喉咙被切断了,空气从伤口漏出去,根本进不到肺里。
“你。。。。。。你。。。。。。”
他最后吐出两个字,然后仰面倒下。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大概是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女人。
他可是北狄最好的蛊师之一,为赫连屠效力多年,手下不知有多少亡魂。
就算是苗疆那些自诩高手的蛊师,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前辈”。
可现在,他的嗜血蛊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他的喉咙被人一刀切断,
他的尸体正躺在满是尘土的战场上,被千军万马踩来踩去。
死不瞑目。
紫洛雪收回匕首。
两把匕首在她手中转了一个圈,被她熟练地插回腰间的刀鞘里。
她没有多看黑袍人的尸体一眼。
死了的敌人,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转身看向赫连屠。
目光冷得像冰。
声音更冷。
“该你了。”
赫连屠的脸色惨白。
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最倚仗的底牌——蛊师。
就这么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连一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而他精心布局了这么久的计划,
用蛊虫控制南宫影,用南宫影要挟南宫玄夜,今晚拿下虎门关——全部泡汤了。
像一场梦。
一场让他做了很久的美梦。
然后被南宫玄夜和他的小兵,一人一枪一刀,干脆利落地打醒了。
但他毕竟是北狄的大王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在草原上的腥风血雨中长大的。
只一瞬间的慌乱,他就冷静下来。
脸还是白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