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劈、砍、撩、削,刀刀不离南宫玄夜的要害。
刀锋划过空气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厉鬼在嚎叫。
但南宫玄夜更强。
他的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枪都看似随意实则精确无比。
他轻松格挡着赫连屠的攻击,银枪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赫连屠的刀再猛也砍不进去。
不时刺出一枪,逼得赫连屠连连后退。
他的枪刺出的时候悄无声息,只有枪尖破空的细微声响。
等赫连屠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尖已经快到他面前了,只能狼狈躲闪。
他的枪法不只是武艺,更是一种境界。
那种境界叫“随心所欲”。
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而是根据对手的变化而变化,见招拆招,无招胜有招。
两人交手了三十多个回合,赫连屠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
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滚过鼻梁,滴在马鬃上。
他越战越心惊。
上次在野狼谷,他和南宫玄夜交手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虽然打不过南宫玄夜,但至少能撑个百八十招不成问题。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南宫玄夜变强了。
不是力量上的强,是境界上的强。
他的枪法更加圆融,更加从容,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随手拈来,但威力却比之前大了数倍。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为放松的状态,像是闲庭信步一样轻松,但每一枪刺出都让人无处可躲。
赫连屠开始后退。
不后退不行。
南宫玄夜的枪尖一直在他的要害附近游走,再不走就要被刺中了。
但南宫玄夜步步紧逼。
栗色战马紧紧咬着追风不放,两匹马在场中兜圈子,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又过了二十个回合。
赫连屠的铠甲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
南宫玄夜的枪尖虽然没有直接刺中他,但枪风已经划破了他的铠甲。
肩膀上一道口子,腰侧一道口子,大腿上还有一道。
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战袍,在玄铁铠甲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自己非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