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潇洒,像是在向客人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收藏品。
南宫影像一具木偶一样走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被两个北狄兵押着走的。
一左一右两个壮汉,一人牵着他的手臂,一人提着明晃晃的大刀,若是发现异动,随时准备动手。
晨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空洞的双眼和呆滞的表情。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嘴唇干裂得更厉害,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痕迹。
黑色的锦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袖口处有撕扯的痕迹,露出里面刻满了字的手臂。
那些刻痕密密麻麻,已经结了痂,但仍然能看出字的形状。
龙耀、父皇、皇叔,还有一些看不清的。
他的眼睛睁着,但眼珠不动,像是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子。
整个人没有任何生气,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南宫玄夜看着他,头盔下的表情看不清楚,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他的手指,在枪杆上收紧了一分。
只是一分。
但那一分收紧,让枪杆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的侄子,龙耀国的太子。”
赫连屠笑得很开心,笑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现在是我的一条狗。”
“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让他跪他就跪,让他爬他就爬,让他叫他就叫。”
“听话得很,比草原上最好的猎犬还听话。”
“比如……”
他打了个响指。
像在召唤一条狗。
“跪下。”
南宫影上前一步,动作很僵硬,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他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跪得很干脆。
和早上在地牢里一样干脆。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墙上的龙耀士兵发出愤怒的吼声。
那是他们的太子。
竟被敌人如此羞辱。
有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弓弦上哆嗦,恨不能一箭射穿赫连屠的狗头。
有的士兵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还有的士兵拔出腰间的刀,恨不得立刻冲下城去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