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以为自己听错了。“比煞魔之主更可怕?”“对。”阿雅的表情很认真,“长老是这么说的。那个煌天来客走之前,特地叮嘱了一件事——地府入口,不能打开。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的煞魔更危险。”“什么东西?”“不知道。”阿雅摇头,“记载里只写了四个字——‘不可名状’。”陆承渊皱起眉头。不可名状。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东西,得有多可怕?“那我现在还要进去吗?”他问。“要。”阿雅说,“但不是进去,是在外面。长老说,你要找的东西,不在里面,在外面。”“外面?”“地府入口的外面。”阿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我来。”她带着陆承渊往山谷更深处走。穿过竹林,越过一条小溪,爬上一道陡坡。坡顶是一片平地,寸草不生,跟周围郁郁葱葱的竹林格格不入。平地的中央,有一个洞。不大,也就一丈宽。洞口是圆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刀切出来的。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陆承渊能感觉到。一股很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腐烂,不是血腥,是一种……空。什么都没有的那种空。像是把全世界的黑暗都塞进了这个洞里。“这就是地府入口?”陆承渊问。“对。”阿雅站在洞口旁边,脸色有些发白,“小时候我来过这里一次。在洞口站了一炷香的功夫,回去病了三个月。”陆承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洞口边缘。往下一看,什么都没有。纯粹的黑暗。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无底深渊。他试着释放精神力去探查,但精神力一碰到洞口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别试了。”阿雅说,“没用的。这里的一切感知都是无效的。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陆承渊收回精神力,盯着洞口看了很久。“你说我要找的东西在外面,”他开口,“外面是什么意思?”“就是这里。”阿雅指了指洞口边缘的石头,“洞口周围一圈,刻着一些符文。那个煌天来客留下的。长老说,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些符文里。”陆承渊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石头。确实有符文。很浅,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看不出来。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是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线条是有规律的。它们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一圈一圈地绕着洞口。“这是什么文字?”陆承渊问。“不知道。”阿雅说,“不是巫族的文字,也不是大夏的文字。长老说,这是天上的文字。”天上的文字。陆承渊伸手去摸那些符文。手指刚碰到石头,一股电流一样的东西猛地从指尖窜上来,顺着胳膊一直冲到脑子里。嗡——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画面。一个人。站在这里,就站在他现在站的位置。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袍,长发披肩,脸上蒙着一层光,看不清长相。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他。“你来了。”那个人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陆承渊想说话,但发现自己说不出声。“不用说话。”那个人说,“我能听见你在想什么。”“……你是谁?”“我是你。”陆承渊愣住了。“不,不是你。”那个人笑了笑,“是我的血脉。你是我的后人。”“煌天氏?”“对。”那个人说,“我叫煌天昭。三万年前,我带着族人来到这个世界。”三万年前。陆承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留下的造化篇,我拿到了。”“我知道。”煌天昭说,“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练成了第一层。比我预想的快。”“地府里面到底有什么?”煌天昭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囚笼。”他说,“当年我们封印煞魔之主的时候,有一个东西趁虚而入,钻进了地府。我们来不及处理它,只能把它封在里面。”“什么东西?”“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煌天昭的声音变得沉重,“它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它不是从这个世界诞生的,是从世界之外来的。”“世界之外?”“对。”煌天昭说,“你知道宇宙有多大吗?”陆承渊沉默了。“很大。”煌天昭说,“大到你想不到。这个世界,只是宇宙里的一粒沙。而那一粒沙外面,有无数的东西。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有些……是不能说的。”“地府里的那个,就是不能说的?”“对。”煌天昭说,“所以你不能进去。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我该怎么办?”“等。”煌天昭说,“等你练成造化篇第三层,养命。到那时候,你的神魂足够强大,才能抵抗里面的东西。”“我等不了那么久。”“你必须等。”煌天昭的语气变得严厉,“我知道你急。煞魔之主快醒了,倒计时不到两年了。但你急也没有用。进去送死,比不进去更糟糕。”陆承渊咬了咬牙。“有没有别的办法?”煌天昭沉默了很久。“有。”他终于开口,“但很危险。”“说。”“你不进去,让它出来。”陆承渊愣住了。“让它出来?”“对。”煌天昭说,“地府的封印不是完美的。每隔一千年,会有一个短暂的松动期。下一个松动期,就在三个月后。”“三个月后?”“对。到时候,封印会变弱。里面的东西会往外冲。你不需要进去,你只需要守在门口。”“守在门口?”“对。”煌天昭说,“它会往外送东西。不是它自己,它出不来。但它会往外送一些……碎片。那些碎片里,有你要的信息。”“什么信息?”“第七把钥匙的线索。”煌天昭说,“最后一把钥匙,不在这个世界上。在宇宙深处。只有地府里的那个东西,知道它在哪。”陆承渊的心跳加速了。“三个月后,封印松动。它会往外送碎片。你要做的,就是在碎片消散之前,捕捉到它,读取里面的信息。”“如果失败了?”“如果失败了……”煌天昭顿了顿,“你就永远找不到第七把钥匙。煞魔之主醒来,这个世界就完了。”白光开始消散。煌天昭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记住,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差。”“等等——”“还有一件事。”煌天昭的声音越来越远,“三个月后的那天晚上,月亮会变成红色。那是封印最弱的时候。你一定要来,一个人来。”“为什么一个人?”“因为多一个人,它就多一个目标。它会想办法夺舍任何一个活人。你一个人来,它就只有一个目标。你更容易判断它往哪走。”白光彻底消散了。陆承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蹲在洞口旁边。手还放在石头上,指尖冰凉。“你没事吧?”阿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担心,“你刚才一动不动,叫都叫不醒。”“没事。”陆承渊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我看到了。”“看到什么?”“煌天昭。我的祖先。”阿雅瞪大了眼睛。“他说了什么?”陆承渊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后,月亮变红的那天,我一个人来这里。”:()大炎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