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想起许涟枝曾提过,有些被抓的修士并非死于魔修之手,而是被邪修换去做了练功的鼎炉。“真是雪上加霜。”镇魂盟。一座恢弘的石楼矗立在坊市中心,镇魂盟三个大字透着凛然正气。来往修士络绎不绝,腰间都挂着与宁禾相同的除魔令。目光扫过很容易看清令牌上的数字,多是金丹数十、筑基上百,应是常年与魔修周旋。进入石楼后左侧,一块自屋顶垂落至地面的巨大光幕尤为醒目,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实时更新着修士斩杀魔修的排名。只是大部分都没有名字,只显示冰冷的数字,最上方的并非个人,而是势力。光幕右下方有个悬浮的凹槽,宁禾依着旁人的做法将自己的除魔令放进去,令牌与凹槽严丝合缝。再抬眼看向光幕,依旧如常,没有半分异动。这代表她斩杀的魔修数量连上榜的资格都够不上。能在光幕上显示的最少都得以万计数,她这点战绩确实不值一提。不再关注排行榜,宁禾转身朝着兑换资源的区域走去。兑换区被分隔成数个区域,丹药、符箓、阵盘琳琅满目,甚至还有妖兽幼崽、灵植种子、精怪,各地搜罗的资源都集中在此处。修士们驻足挑选,一派繁忙景象。宁禾没怎么停留,直接找到丹药符箓区域兑换了除魔丹和镇魔符。除魔令在一枚铜镜法器上划过即可。镇魂盟内还有任务区、情报区等,宁禾没再多逛,拿着东西返回了客栈。回到房间后取出镇魔符仔细端详,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金光,镇压之力若隐若现,与以往见过的符箓都不同。身上没有被魔气侵蚀的物件,宁禾无法测试,倒是可以试试拆解符箓。镇魂盟分布在各大城池,大小不一,若是学会了镇魔符省的跑来跑去兑换。拆解符箓的结构对宁禾而言并不难,难的是掌握符文流转。好在她画符多年,对灵气与符文的契合度烂熟于心,这点难度尚在掌控之中。不过两天时间,第一张亲手绘制的镇魔符成了形。符纸上金光流转,虽比从镇魂盟兑换的几张稍显黯淡,但克制魔气的能力已然具备。这也正常,毕竟是第一次绘制。宁禾兑换的是元婴期镇魔符,绘制的自然也是元婴期,效果比金丹期的好上数倍。有了这些符箓行走在外能省不少麻烦。如今四域飘荡的魔气无处不在,稀薄时倒还无妨,可一旦浓度升高,即便修士未曾受伤也会被魔气缠上,久而久之灵气运行滞涩,着实棘手。宁禾又取了张符纸,笔尖再次落下。窗外从白到黑,房间里的符纸一张张堆叠起来。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绘制出的镇魔符灵光越来越亮,终于在第五日画出了一张与兑换的相差无几的符箓。宁禾瞧着心中满意,将新画的镇魔符与除魔丹一同收起。此行岳天城的目的基本达成,摸清了局势,兑换了所需资源,还掌握了镇魔符的绘制之法。是时候启程了。一路向北,宁禾心中却盘算着去一趟落霞坞。蒋家的家风她是知道的,清正磊落,当年短暂停留时与蒋家人相处颇为融洽。还有那位蒋家老祖,二人有过浅薄的师徒缘,虽然没成。如今局势复杂,单靠自己四处打探终究势单力薄,想要深入了解势必要借助家族或宗门的势力。他们扎根四域多年,掌握的人脉与情报远非散修可比。宁禾从不打算做一柄只知斩杀魔修的刀剑。魔修有杀尽的一天,但问题是时间,魔修岂会坐以待毙?若是放在从前自己还是筑基或金丹时或许不会有这般想法。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修为低时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自然不会去掺和其他。可如今她是元婴真君,是有能力守护一方的修士。肩上多了一份无形的责任。她会尽可能地出力,为这动荡的飞鸿界做些什么。但这份力要出得有价值,更要建立在保全自身的基础上。太多修士为了所谓的大义奋不顾身,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于大局却无甚裨益。无谓的牺牲从来不是她的选择。落霞坞在南域与北域的交界处,距离远,并非十天半月就能抵达的。离开岳天城前宁禾特意打探了一下,坐镇城中的并非是自己熟知的林家。宁禾身上贴着镇魔符,身影在林间穿梭。离开岳天城范围后魔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攀升。抬手拂去一片飘到肩头的叶子,叶子边缘发黑,显然被魔气侵蚀。沿途的山林静得可怕,连寻常最聒噪的山雀都没了踪迹。偶尔响起的鸟鸣格外突兀,短促又警惕,像是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随即又迅速沉寂下去。妖兽对灵气的感知远比修士敏锐,魔气对它们而言无异于剧毒。一路上极为寂静,如今的妖兽要么往深山老林里钻,越偏僻越好,要么搬到城池附近。宁禾几乎不停歇。魔气浓郁之地树干枯黑如炭,土地龟裂,整个一副灰败景象。若是魔气迟迟不消,飞鸿界怕是会变成第二个魔域。原以为魔修如此猖狂沿途少不了他们的据点,然而走了半个多月竟连据点痕迹都没见到。反倒是途中遇见了几名修士,他们背着长剑,眼神锐利,低空掠过一片林地,像是在追踪什么,应是专门寻找魔修踪迹的队伍。这样的队伍不在少数,单打独斗虽好,遇见成群结队的魔修就不好了。多数修士更:()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