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一用小爪子敲了敲门,让他们回回神。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年长女修,她能感觉到灵兔们身上的灵气波动,又想起刚才外面符箓炸开的声响,瞬间明白了什么。“是你们救了我们?”三个小家伙齐齐点头又齐齐摇头。没办法,它们说话这些人也听不懂,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少年修士撑着墙坐直了些,他的神态较之前好了不少,死寂的眼里终于有了色彩:“是灵宠?”“不管是什么”,女修扶着墙站起来:“先出去再说。”他们互相搀扶着跨过门槛,阳光落在身上暖得让人几乎落泪。十四人终于走出了那间如同囚笼的木屋。外面的血腥气和魔气更浓。修士们走出木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地上的宁禾,以及她身后那庞然的身影。灵四双翼半敛,安静伫立,银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气势迫人。宁禾正处理那些死去魔修的尸身,指尖灵火跳跃,将一具具尸体焚烧成灰。刚刚有几名筑基魔修趁乱溜走,在灵兔们前去开门时宁禾便已施展缩地成寸追了上去,将那几条漏网之鱼尽数解决。宁禾翻看着魔修们收在一起的“战利品”,多是些储物戒和法器,显然都是从正道修士身上掠夺而来。只可惜这些东西被浓郁的魔气缠绕侵蚀,灵光尽散,只能一并销毁。“多谢真君出手相助”为首女修走上前,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深深弯下腰去。其余十三名修士也跟着拜倒,动作虽迟缓却满是感激。宁禾挥出一道柔和的灵气轻轻托住他们:“不必多礼。”这些人个个伤势颇重,实在没必要行此大礼。“此地不宜久留,先上灵舟。”说着宁禾抬手一挥,一艘灵舟出现在空地上。灵舟已许久未曾动用,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修士们互相搀扶着登上灵舟,宁禾则将魔修据点彻底摧毁,确认再无魔气残留后才跃上灵舟。灵舟缓缓升空朝着山谷据点的方向飞去,不知那处据点的修士是否安全撤离。灵兔们和灵四回到了小界珠中。灵舟不大,有两间舱房,容纳十五人稍显拥挤。宁禾不在意那些虚礼,将两间房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分配,随后取出一叠焕元符分给众人。焕元符是疗伤符箓,蕴含精纯药力,宁禾身上没有丹药,只能用焕元符代替。接过符箓的修士们眼眶微红,那名少年修士更是声音哽咽:“多谢,多谢真君。”这般珍贵的符箓真君毫不吝惜地送出这么多,真是仁心济世。宁禾抬手制止了他们还要说出口的感激之语,与其道谢不如抓紧时间恢复伤势。十四人不再多言,一左一右进入房间,各自寻了地方盘膝坐下。宁禾留在灵舟前端,腰间的除魔令背面悄然更改,从最初的【金丹:五】,变成了如今的【元婴:二金丹:八筑基:二十一】。那些被灵兔们和灵四解决的魔修未被记录在内。宁禾对此并不在意,就算去兑换最多换些灵石罢了,其余资源她不缺。视线扫过紧闭的房门,宁禾心中暗叹。这些修士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焕元符虽能恢复伤势,可那些盘桓在经脉与丹田中的魔气却如附骨之疽。即便侥幸将魔气逼出,受损的根基也很难复原,日后定会影响修行。宁禾不会带着这些人四处打探情况,毕竟前路凶险,带着伤患只会束手束脚。待到了据点或是城池便将他们放下。眼下只能先带着,以他们如今的状况若是独自在外,别说抵御魔修,怕是连寻常妖兽都应付不来。灵舟平稳地穿梭在空中,阳光落在宁禾身上,暖意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两天后。身后的房门发出轻微声响,宁禾回头,见那位年长女修走了出来。她扭曲的手臂已恢复正常,但肩膀的伤口仍在渗血,显然是魔气钻入血肉不断阻挠着伤口愈合。“真君。”女修双手交叠,行了个标准的修士礼。她是金丹后期修为,在十四人中境界最高,恢复得也最快。女修自称许涟枝,乃是散修,并无道号。许涟枝此次前来是为了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说明。她是被抓的最早一批,正因修为高才勉强撑到现在。那间木屋中修士最多时有三十六人,后来陆续有人死去,又有新的俘虏被押进来,几番更迭剩下如今的十四人。“年龄最小的少年修士名叫赵思年,出自赵家。”“还有两位是青承门外门弟子,其余多是像我这样的散修。我们被抓时讯息被魔修拦截,消息根本传不出去。”许涟枝见宁禾没有制止又继续补充:“魔修似乎很需要修士的尸首,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们要尸首做什么。”按理说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大背景,杀了便杀了,魔修却偏要活捉关在木屋里,等其死亡后再将尸首拖走。至于拖去了哪里,是销毁了还是用做他途便无从得知了。宁禾垂眸沉思,她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魔修若是单纯为了杀戮大可当场动手,何必费力气活捉。若是想折辱正道,或是留作筹码交换利益,又为何要拦截所有讯息,让外界无从知晓这些人的存在?这显然不合常理。许涟枝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魔修所图谋的或许远不止占领四域那么简单。他们囤积修士尸首,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目的。是用于某种祭炼还是在培育什么东西?若魔修真利用修士尸首做什么手脚,一旦事成恐怕比那两名化神魔修更难对付。“我知道了,继续休养吧。”宁禾递给许涟枝几张焕元符,焕元符无法驱除魔气,但却能修复其他伤势,有总比没有强。许涟枝应声退回舱房,灵舟上再次恢复安静。:()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