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戮焚荒的土地上。依旧是熟悉的荒芜,空中弥漫着煞气和混乱驳杂的灵气,整个世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周围是一片焦黑,神识铺展没有察觉到修罗的气息,倒是有几只妖兽循着灵气朝她靠近。那是几只被煞气侵蚀的妖兽,修为不过筑基,宁禾并未在意。在戮焚荒这样的妖兽随处可见。煞气吞噬了它们的理智,只留下杀戮的本能,不管对方修为高低,只要撞见了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宁禾此行不为历练,是为了借助修罗令离开沧云界。元婴四层的修为在戮焚荒算不上顶尖,却也足够自保,即便没有修士聚集她也能独行无碍。看了看掌心的修罗令,毫无反应,至少周围没有裂缝存在。罢了,本就做好在此停留许久的打算,修罗令没有反应在意料之中。上一次停留了几十年,这一次若是运气好十几年就能离开。还好当初的地图还留着,虽然不太全面,但总比没有强。脚下的路时而平坦如砥,时而坎坷难行。这里的灵物两极分化极为严重。但凡有些品阶的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被硬生生劈碎,显然是修罗一族的手笔,他们见不得任何灵气浓郁的东西存在。倒是那些低阶灵物安然留存,顽强地生长,成了这片死寂天地里微不足道的生机。目前停留的地方地图上没有标记,灰蒙蒙的天空下四方皆是荒芜,根本分不清方向。宁禾不急,走到哪里便是哪里。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寻找裂缝。至于修罗宁禾的目光扫过远处一道模糊的黑影,那影子在煞气中一闪而逝,气息凶戾。若是避无可避她不会手软,可若是远远瞥见她也懒得多费功夫去寻。修罗一族数量众多,杀之不尽,与其在这里浪费力气不如将心神放在寻找裂缝上。修罗令依旧沉寂,一点反应都没有,宁禾只能不停的走。煞气越来越浓,屏障被侵蚀,腰间挂着的小石头毫不起眼,却能让宁禾保持清明不被煞气影响。若有若无的嘶吼声响起,是失去理智的妖兽。再次踏入这里宁禾不觉畏惧,只是死气沉沉的地方终究有些压抑,待久了并不舒坦。又是几个月过去,宁禾沿途斩杀不少拦路修罗。这日,她正穿行在一片煞气稍淡的山谷,神识扫到前方有修士气息,竟是一处修士聚集地。这处聚集地比她初入戮焚荒时遇见的规模大得多,外围布着层层叠叠的防御阵。看修士们的状态就能看出他们在这里过得不算太差。宁禾并未靠近,只远远看了一眼便悄然离开。她已习惯独行。而聚集地中三名正议事的元婴修士几乎同时抬头,目光投向宁禾离去的方向。可等他们神识扫过那里只有煞气,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感应只是错觉。时间在寻找中流逝。一年,两年,三年宁禾孤身一人在死气沉沉的戮焚荒跋涉,修罗令始终沉寂。四年,五年,六年宁禾不记得杀过多少修罗,最险的一次她因斩杀了一个部落中血脉纯正的修罗被其部落疯狂追杀,一路奔逃了三个月。第七年,宁禾坐在一块焦黑的岩石上摩挲着毫无反应的修罗令,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她的运气没什么长进。第八年,顺手救下几名修士,对方邀她同行,宁禾婉言谢绝,依旧独自一人踏上寻找裂缝的路。第九年,第十年直到现在已是第十五年。戮焚荒的灵气虽混乱驳杂却并非没有,十五年间宁禾的修为在这般缓慢的积累中再次上涨,只是距离突破元婴五层还有一段距离。这十五年她很少进入小界珠,小界珠内灵气平稳能隔绝煞气,久居其中难免消磨心志,倒不如在这残酷的环境里保持警醒。倒是灵四偶尔会出来陪她同行一段时日。只是灵四一身银白羽毛在这灰黑的天地里太过扎眼,总会引来无数妖兽与修罗觊觎。久而久之灵四出来的次数少了。这日,宁禾登上一座被煞气笼罩的山巅远眺。戮焚荒的景象没什么变化,到处都是煞气和混乱灵气。十五年了。脚步踏在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像是在回应十五年的孤独与执着。裂缝或许就在下一处转角,或许还要再找十五年。她不会停下。第二十年,掌心那枚沉寂许久的修罗令微微发热。宁禾脚步一顿,二十年过去,她的面容依旧,时间在她脸上凝固,唯有眼神比当年更深邃沉静,周身气息也愈发内敛,瞧着不像元婴修士,反倒有种返璞归真的平和。西北方向。宁禾顺着修罗令的指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来源疾驰而去。越靠近修罗令温度越高。神识捕捉到了越来越多的修士气息,这些气息或强或弱,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这些是手中持有修罗令的修士。裂缝不会因进入的修士太多而关闭,却有着时间限制,一旦错过下一次不知要等多少年,或许是二十年,或许更久。然而有些事无法避免。宁禾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前方拦路的身影上。陆续赶来的修士也都停下脚步,看到拦路者脸色沉了下来。有人低骂出声,灵气在掌心翻涌,谁都看得出来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刚找到裂缝的兴奋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浇了大半,想穿过裂缝却被堵住心里都不痛快。拦路的修士里金丹占了大半,元婴修士也有不少,最棘手的是被簇拥站在最中央的修士。竟是元婴圆满修为。“想过裂缝?”那人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傲慢:“简单,留下修罗令就让你们过去。”这话瞬间点燃了众修士的火气,手握修罗令又活到现在的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但宁禾觉得情况远不止表面这样简单,果然,没过多久身后聚集了数不清的凶戾气息。是修罗。这些人竟和修罗勾结。:()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