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弟子正埋头练习,符笔在纸上游走,偶尔有人停下蹙眉思索。毕竟不是本界的符箓,让他们重新接受新的绘制方式需要不少时间。好在这些弟子知晓机会不易,即便再难也没人放弃。宁禾见几人暂时无需指点,取出那枚记载道韵法门的玉简细细研读。陆陆续续将玉简看完,上面清晰记录了关于道韵之力的运转与引动之法。宁禾心中暗叹,若非有这现成的法门,仅凭她自己摸索短时间内很难窥得门径。这施展之法最关键的一环在于修士本体与元婴的共鸣。此共鸣非修士和元婴之间的寻常联系,需得让肉身与元婴之间交相呼应,如同琴弦与琴音,如此方能引动体内与大道相连的道韵。这不是简单的灵气互通,而是要让元婴的意志与肉身的感知合二为一。比如挥剑时元婴与手臂同频发力,吐纳时元婴与肺腑共振调息。知对方所知,感对方所感,融为一体又各自独立。这种联系越是紧密,道韵之力便越容易施展,反之,若本体与元婴隔了一层屏障,彼此疏离,即便修为再高也难让道韵显于外。而被动施展道韵之力算是迈出了第一步。焉知许多修士即便参悟出道韵也无法被动施展。宁禾内视丹田,丹田中的元婴正闭目盘坐,周身环绕灵光,灵气与肉身虽有往来却总差了点浑然一体的默契。想来这就是她迟迟无法主动施展道韵的症结所在。难怪此法难寻,这般要求简直是在重塑修士与元婴的相处之道。若是缺了这份共鸣,想要施展道韵之力难如登天。宁禾收回心神,打算空闲时再尝试。这一步需得有充裕的时间和足够安静的环境。刚抬眼便看到宋清涵举着一张符纸有些犹豫地望过来,显然遇到了难题。“哪里不对?”宋清涵连忙走上前将符纸递过来:“真君您看,这焕元符的最后一笔,我总觉得灵气沉不下去”符纸明显成了废纸,灵光消散,浑然一体的符文在最后一笔戛然而止,瞧着很是突兀。宁禾接过符纸,目光一扫便指出关键,当即拿过符笔画了一张。宋清涵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弟子明白了,多谢真君!”宁禾看着再次沉入到画符中的宋清涵微微点头。与其他四名弟子相比她的天赋着实不错,若是资源足够说句资质上乘也不为过。看绘制的成品符箓便能看出学的够扎实。人也聪慧,一点即通,就是可惜缺少了时间和指点,若非这场交易日后宋清涵的符箓一道怕是会渐渐“没落”。宁禾安心教学,凌风也没闲着。他不再忍让,彻底与玄水阁撕破了脸,将玄水阁现任阁主玄汜气的不行。尤其是几名玄水阁弟子的尸体被扔回来时,其中还有一名金丹。那一天玄水阁上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阁主迁怒。反之听澜阁一反常态。得知这一消息的听澜阁弟子们不是埋怨,而是轻松,甚至燃起了斗志。他们早就受够了玄水阁的做派。抢资源不说,隔三差五还要来“收礼”,如今更是将人打成重伤,听澜阁弟子心中都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他们不惧怕玄水阁,早在踏上修行路时就知道并非人人都能走上大道。更何况自身资质摆在这儿,也只有听澜阁不嫌弃他们将他们收入门下。既然早晚都是一死,那又有何惧怕。听澜阁确实在各方势力中排不上名号,但不得不说,弟子的凝聚力其他势力未必能比得过。他们早已和听澜阁融为一体。教学已有半月,宁禾对这五名弟子的观感不错。他们性子踏实,每日天不亮便来偏殿练习,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反复琢磨,实在解不开才来请教。既不狂妄自满也不偷奸耍滑,眼里的求知欲纯粹得很。只是这几日听澜阁的氛围隐隐有些不同。并非往日那般带着几分紧绷的忙碌,倒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拧成一股绳,越发凝聚起来。弟子们碰面时的交谈声里多了些振奋,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往常轻快。宁禾并未深究,依旧按部就班地教学。直到这日无忧前来才解开了她的疑惑。“师傅说玄水阁既已撕破脸,我们也不必再忍让。”宁禾了然,难怪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恰在此时偏殿传来一阵欢呼,宋清涵举着一张符纸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真君!小师叔!我我画出焕元符了!”宁禾接过符纸看了看,灵气波动稳定,符纹流转顺畅,是合格的成品。“画的不错。”宋清涵这张符成了头彩,其余几名弟子受到鼓舞越发刻苦,没几日陆续画出了焕元符。试验效果那日不少弟子前来围观。正巧一名弟子外出历练被妖兽所伤,还没来得及吞服丹药,正好试试焕元符的功效。符箓被激发落在背上,不过几个呼吸间伤势愈合,皮肤光滑,一点痕迹都看不出。“这也太好用了!”“比丹药起效快多了,还便宜!”“不用担心丹毒堆积,携带也方便!”听澜阁弟子激动得不行,挨个上前,有些还上手摸了摸那弟子的后背。好些人眼眶泛红,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张疗伤符。那日傍晚,所有听澜阁弟子对着宁禾郑重行了一礼,齐声说了句“多谢怀瑾真君”。字字恳切。宁禾看着他们眼中的光亮,心中微动。她知道听澜阁的日子不好过,或许焕元符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凌风早已兑现了承诺,各式阵盘、秘境钥匙、沧云界详图都送了过来。“这些阵盘道友若用不上拿去商行换些灵石也好。”凌风送来最后一批阵盘时这般说道。宁禾收下了东西,等再稳定几日这场交易就能结束了。:()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