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风走到封印门前面,把自己的白玉令牌贴了上去。令牌上浮现出一层白光,跟门上的纹路对接之后,封印门缓缓打开了。门后面是一条往下延伸的螺旋通道。通道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勉强够用。洛九歌迈步走了进去。脚下的台阶碎了一级。他又走了一步,又碎了一级。白承风走在他后面,看着前方一路碎过去的台阶,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体重减一减?”洛九歌头也没回:“你能不能把台阶修结实一点?”白承风不说话了。陈长生走在最后面,踩着碎了一半的台阶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每踩一步之前,他都要先用脚尖试试那块残余的台阶还能不能承重。“师兄,你走的这条路,后面但凡有人追下来,光是这个台阶就够他们摔死的。”“那不挺好。”螺旋通道绕了七八圈之后,到了一个平台。平台上又是一扇封印门。白承风走到门前,贴上令牌,门开了。门后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里面有六尊石像。每尊石像都是三丈高,造型各不相同,有人形,有兽形,有半人半兽形。每尊石像的材质都带着一层淡淡的法则光泽。洛九歌扫了一眼:“这些会动吗?”白承风点了点头:“镇守傀儡,大乘初期战力。没有七殿守护的气息引导,进入大厅就会触发攻击。”“六个大乘初期的傀儡?谁设计的这么客气?”白承风嘴角抽了一下。他走在前面,体内释放出一缕法则气息。六尊石像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三个人安全通过了大厅。大厅的另一头又是一条螺旋通道。继续往下走。洛九歌继续碎台阶。陈长生继续踩碎渣。白承风继续沉默。到了地下第六层。又一扇封印门,白承风贴上令牌,门开了。门后面的场景变了。不再是空旷的大厅,而是一条笔直的长廊。长廊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灵石,这些灵石的排列形成了某种阵法纹路。白承风停下了脚步。“从这里开始,仅凭我一个人的令牌已经不够了。第六层到第九层之间的封印门需要至少两枚令牌同时激活。”洛九歌看了他一眼:“所以?”“所以你需要再找一个殿主来开门。”“那很麻烦。”“不然呢?”洛九歌看了看长廊尽头的那扇封印门。这扇门比前面几扇都要厚,门面上的法则纹路更加密集。他走了过去。白承风赶紧出声:“我劝你不要硬砸。这扇门的防御是前面几层的三倍,而且门里面还连着报警阵法,一旦被暴力破坏,所有七殿守护都会收到信号。”洛九歌在门前站定。“你觉得他们收到信号之后能怎样?”白承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反驳这句话。因为事实很清楚,他自己就是七殿守护之一,排名第四,苏寒烟排名第三。两个人加在一起,连对方一只手都没撑过。就算剩下五个殿主全部赶来,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洛九歌抬起了拳头。“等等。”白承风忽然开口。洛九歌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白承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表情挣扎了几秒钟。“我可以帮你骗一个殿主过来,但我有一个条件。”洛九歌放下了拳头:“说。”“你拿了天道碎片之后,不要伤害天极城的普通修士。阵法崩溃之后,那些人可能会面临灵力断供的问题,但至少不要屠城。”“我对普通人没兴趣。”白承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他从腰间摘下一块通讯玉简,灌入了一丝灵力。“老赵。”玉简里传出一个粗犷的声音:“老白?你跑到哪去了?上面闹翻天了,说有人闯进了核心区。”“对,我在地下六层。”“你在下面干什么?”“情况很复杂。我需要你带令牌下来一趟。”“带令牌?出什么事了?”“别问那么多,赶紧来,从三号竖井下来,那个没被封锁。”玉简里沉默了一会儿:“禁军已经在往核心区集结了,你确定这时候让我下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行行行,我这就来。”通讯断了。白承风收起了玉简,转头对洛九歌说了一句:“赵远山,烈阳殿主,大乘中期,七殿守护里面排第五。人比较直,不太会拐弯,打起来别下死手。”洛九歌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臂:“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一个一个骗下来全宰了?”白承风苦笑了一声:“你要真想宰,不用骗。”陈长生在旁边插了一嘴:“白殿主想开了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白承风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螺旋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很重,一听就是个大块头。一个人影从通道口拐了出来。赵远山。体型壮硕,留着络腮胡子,穿一身火红色的长袍,手里拎着一柄三尺长的战锤。一看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他一出现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洛九歌和陈长生。然后他看到了白承风。白承风嘴上有血迹,衣领皱巴巴的,一副刚被人收拾过的样子。赵远山的脸色瞬间变了。“老白,你”“老赵,别冲动。”晚了。赵远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战锤上腾起一团赤红色的法则火焰。“谁干的?!”他锤子抡圆了就朝洛九歌砸了过去。大乘中期的全力一击,锤头带着的火焰法则把整条长廊都烤得发烫。洛九歌没动。锤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当。声音很脆。很好听。赵远山的虎口裂了。战锤上的法则火焰在接触洛九歌肩膀的一瞬间全部熄灭了。不是被扑灭的,是被洛九歌肩膀的物理密度直接挤散了。火焰法则根本渗透不进去。赵远山整条右臂都在发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锤。锤面上多了一个凹痕。凹痕的形状,跟洛九歌肩膀的弧度一模一样。“什么”洛九歌伸手抓住了锤头。然后轻轻一捏。锤头碎了。赤红色的金属碎片从他指缝间掉落,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赵远山握着一根光秃秃的锤柄,整个人傻在了原地。白承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冷静一下,打不过的。”赵远山看了看白承风,又看了看洛九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锤柄。“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体修,非常厉害的那种。”:()万古神族:从一颗家族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