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夜晚,庆功宴如期举行。
在晚宴即将开始前,圣蒂兰宫里,侍从们捧着礼服,服侍菲诺茨和西切尔更换。
菲诺茨的是一套银蓝色的修身西装,腰线收束,完美勾勒出雄虫修长流畅的身形。西切尔则是元帅专用的制式军礼服,比起菲诺茨的休闲款,显得更加庄严冷肃一点。
侍从们围着身旁整理,其中一个拿起一只藏青色的胸针,正要给西切尔佩戴上,被菲诺茨出声制止。
“等等。”
他拿起自己面前配饰里的海蓝石胸针,走到西切尔面前,亲自为他别上。
别好之后,菲诺茨抬起头,西切尔看着他,似乎没想过他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神色有些发愣。
“不喜欢?”他淡淡道。
西切尔像是忽然惊醒,摇摇头:“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很好看。”
一眼就可以看出和菲诺茨身上的是同一套,哪怕不用说,也能让虫一下子看出他们俩之间的亲密距离。
很好看。
就是……太好了。
好到有一点不真实。
看了眼转过身去让侍从继续整理礼服的白发雄虫,西切尔垂下眼帘。
前天从集市上回去后,菲诺茨的情绪就变了,原本白天还颇有兴致,计划着要去涅克丝星哪里欣赏风景,只是一个晚上,就突然决定要回来。
庆功宴的确很重要,继位后的第一场军事胜利,菲诺茨要赶回来出席很正常,对他的态度也没有改变,甚至更加亲密,但西切尔就是觉得有些不对。
心中总有些莫名的忐忑和不安,仿佛一个拥有不属于自己的珍宝的窃贼,小心翼翼捧着,守护着这偷来的时光。
每当菲诺茨对他更好,心情就飘得更高,却又时刻惶恐着,怕飞到最高时,忽然从云端跌落,哪怕已经接受了注定会摔回原形,却还是会畏惧那一刻到来时的失重感。
蜜月旅行,就像是一个缥缈却美丽的梦,梦中有他小心翼翼渴盼却不敢奢求的一切。
而现在他们回来了,这个梦幻迷离的梦境似乎也就要渐渐淡去,即将打破,他随时会醒来,回到冰冷的现实中。
在那一刻真正到来前,他只希望这样美好的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哪怕只是一秒也好。
……
19:00
菲诺茨和西切尔乘坐悬浮车,准点来到庆功宴现场。
庆功宴会场在皇家大酒店,到地点时,各方已经都到齐了,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谈笑交流。
听到侍应生通报的“虫皇陛下与元帅阁下到场”,所有虫都停下交谈,看向门口。
只见酒宴门口,在媒体记者的簇拥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