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零。
不是出任务受伤。
菲诺茨手肘支着桌面,捂住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卡洛斯在骗他?那只雌虫不是西切尔?他标记的其实是另一只雌虫?
但他不可能认错,那个“西切尔”的样貌、身形、行走姿势,甚至就连一些独有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那就是西切尔。
可是如果西切尔那时候真的被卡洛斯标记,为什么第二天就重伤到要紧急抢救的地步?卡洛斯干的?他真的有那么蠢?
还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域已经崩毁,卡洛斯认为帝国没有能再威胁到他地位的存在,觉得西切尔对他没用了,所以就肆无忌惮,随便折磨?但就算是这样,仅仅一天时间,西切尔一个高阶军雌也不至于被他折腾到重伤……
混乱的念头拥挤在脑海里,精神域也开始隐隐波动,泛起刺痛,但一切思绪都止于格拉夫的下一句话。
格拉夫:“不过那只是军方的记录,如果是私自行动,也没有使用军方飞行器,是不会被记录在案的。”
菲诺茨一顿,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格拉夫舔了舔唇,有些紧张,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毕竟那时候元帅帮的是……如果不是走军用途径,用私虫飞艇单独出行,那么就找不到记录,后勤处也不会知道。”
“我查找了那一时期大皇子名下的飞艇,进出都很……频繁。”他试图委婉。
“还有就是那一个月所有跟大皇子动向有关的监控,我都看了一遍,最后在大皇子私宅里找到了这一段……”
格拉夫这几天真的做了很多,以他的效率,本来最多一天就应该向虫皇陛下汇报的,之所以没有,就是去查这些了。
他也很奇怪,西切尔元帅的治疗记录是他整理的,里面的重伤抢救过程他不可能看不到,正是因为看了,所以才对军部的记录感到疑惑,主动去查了更多,这才发现了端倪。
他将监控片段投放到空中,视角是户外路灯上的一个摄像头,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大厅一角。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大皇子坐在高位上,望着门口,脸上是惊讶的表情。
门口,一个影子先随着光被照到地上,随后是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慢慢走入大厅中,手里提着一颗面目模糊的头颅。
那道身影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麻木死寂,每一步落在地上,都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行走缓慢沉重,仿佛行将就木的傀儡,死气沉沉,一步一晃。
断裂的翅翼拖在他背后,在地板滑出一条血线,头发上也满是血污,面目被血糊的看不清,唯有额发遮挡下的一双眼睛,如黑暗里的两点猩红鬼火,幽幽瘆瘆。
“……”他说了什么,被户外的噪音掩盖,听不真切。
大皇子先是露出震惊、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表情变得玩味,赞赏地拍了拍手掌,说了几句,那身影便丢下头颅,缓慢地出去了。
视频结束,显示时间:2369-10-27。
格拉夫道:“因为角度和画质问题,并不能百分百确认这就是西切尔元帅,但根据身形数据对比,有87%的相似度,另外……”
菲诺茨抬手打断他,闭了闭眼。
他不会认错。
那就是西切尔。
“他们说了什么?”
格拉夫表情迟疑:“这个……视频是侧对视角,唇语不好判断,噪音我也试着让技术部门清除过,但有窗户挡着,离得也远,分贝比较低,所以……”
“其他监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