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西切尔的症状才被控制下来。
暗红的虫纹慢慢消褪,雌虫趴在床上沉沉睡去,汗湿的红发散落在额头,眉眼间带着些餍足和疲惫。
菲诺茨扣好衣服,看了眼西切尔,又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萦绕在床铺间,随后离开寝殿。
格拉夫已经等在了书房外。
一进书房,格拉夫就跪下请罪:“属下办事不力,让叛党逃了两个,请您责罚。”
菲诺茨到书桌后坐下,淡淡道:“说说。”
格拉夫将白天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原本广场和王宫这边他们都布置好了虫,也确实等到了来救援的叛党,但广场那边的卡洛斯雌侍因为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有个雌侍趁同伴引起骚动,趁乱向外发出了信号并逃离。
王宫这边的金发雌侍收到消息后,也当机立断撤退,因为他等级很高,心思也很缜密,全力逃脱之下,守备军队虽然竭力伤到了他,但还是没能拦住。
“……按照对比来看,广场逃走的那只雌虫名叫多特,a级雌虫,王宫这边的是加奈德,曾任第一军团机动部队队长,s级军雌。”
菲诺茨表情没什么波动。
虽然格拉夫事情没办好,但严格来说,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广场和王宫这边两头进行,之前也预想过卡洛斯的雌侍会鱼死网破,直接完全虫化的情况,原本菲诺茨应该在他们完全虫化的第一时间就用精神力解决他们,不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但那时出了点意外,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切尔身上,耽误了一会儿,也就没能完全封锁住消息,以至于两边都各跑了一只。
细究起来,他自己也有责任。
闭目沉吟片刻,菲诺茨睁开眼道:“其他地方呢?”
格拉夫:“叛党之前藏匿的地点已经找到,正在排查搜集线索,增幅器下午已经由研究所接收,检查的结果预计今晚就能出来,宫务大臣和相关虫员也已经都控制住了。”
菲诺茨嗯了声:“等结果出来,好好审问。”有问题的,可不止宫务大臣一个。
格拉夫:“是,那两个叛党……”
“卡洛斯在这,他们还会回来的。”
格拉夫一想也是:“我继续带虫搜查,守备部队那边我稍后过去一趟,再修改一遍巡逻方案。”
他正要退下,菲诺茨道:“等等。”
格拉夫站住,有些疑惑:“您还有什么吩咐?”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会儿,才道:“……你再去军部一趟,用我的权限,调阅医疗部门的资料,找到西切尔自进入军部以来的所有治疗记录,还有身体各项检测数据。”
“全部?”格拉夫惊讶。
“全部。”
“……是。”格拉夫愣了下,随即答应下来,他心想陛下对西切尔元帅真的越来越上心了。
有心想劝一两句,但想到今天广场上西切尔元帅的表现,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说。
他是知道陛下计划的,对西切尔元帅戴着抑制环也知道一二,那可不是星网上说的只是纯戴没开,那种情况下,义无反顾地用身体去阻挡高阶雌虫的攻击,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做到那么毫不迟疑。
眼见为实,看见对方对陛下确实很在意,侍卫长难免对其有了些许改观。
再想想一切结束之后,陛下回应西切尔元帅的那个拥抱……格拉夫心想,算了,他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