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哪呢?你小荃姐在哪?”周大娘赶紧停下手里翻飞的毛线针,眯着眼在电视上不停扫视。围在电视机跟前的街坊邻居纷纷瞪大眼睛。刚有人要说一句,孩子一定是看错了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夏荃的特写。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夏大志和金兰。别人激动的恨不得告诉整个烟城的人,他俩低头苦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现场闹哄哄,夏荃许多年都没有回来,现在还在联系的,怕也只有周大娘了。听周大娘说,荃丫头这些年经常出差,没有固定的落脚点,收信也不方便。有可能现在寄的信,要几个月后结束出差回家后才能收到。但周大娘不管,她就要寄。夏荃收到信也会集中回个一两封,有时候还会在信里写两句某个地方特有的风土人情,把周大娘羡慕的不要不要的。那么多好地方,她都没去过。一来二去的,夏荃就像一只旅行青蛙,周大娘就是夏荃的蛙友,两人没有一起旅过游,但更像是绝佳的旅游搭子。“荃丫头当上大官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快看,荃丫头又出来了,肩膀上的是几星几杠来着?”周大娘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眼,赶紧戳了戳自家小孙子。小孙子看的真真的,大声回答奶奶,“一杠三星!”他双眼崇拜的盯着电视里头的小荃姐看,从今天开始,他宣布他最敬佩的人不是他奶奶了。是他小荃姐!他也要上电视,他小荃姐好威风好厉害好风光!“我滴个乖乖,一杠三星是个什么官?是不是挺大个官啊?”“我看挺大的,都能上电视了!”就在这时,有个人惊叫出声,“快看,荃丫头和领导握手了!”“我的天!这得是以前的三品大员吧!”大家连猜带蒙,结合各种蛛丝马迹,还是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有王二注意到夏大志和金兰两人缩在角落,怔怔的盯着电视上那个许多年没见到的女儿。两人双眼出神,人都要魔怔了。王二叹了口气,这些年夏大志金兰夫妻俩的性子改了不少。夏大志换下了白衬衫和黑皮鞋,平时和大杂院的人说说笑笑的也挺好。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前的那些奇葩事也就不提了。只是这夫妻俩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四个都不回来。别说回来逢年过节的回来看看他们,就连一封信一个字都没回来过。不装的夏大志还有些可怜巴巴。周大娘也叹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荃丫头那你们就别想了,那孩子伤了心是不会回来的。”“小白那孩子呢?今年过年回来吗?”至于夏芬和夏奎,周大娘只字不提。如果说良心的满分是十个单位,夏荃和夏白能有五个。夏芬和夏奎两人加起来,只能占到一个单位。这还是往大了说去。夏芬出狱后去了南方,据说是跟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走了,再没音讯。夏奎在乡下没考上大学,前几年大批知青回城,撒泼打滚找老两口要了一笔钱,说是要去做生意。听某个去外地探亲回来的老乡说,夏奎欠了人很多钱,被压着在一家饭店洗碗。老板说至少要洗个十多年的碗,才能还清欠债。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多年?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要不是夏奎被老板派人看着不让离开,早回来把老两口的养老钱榨干了。夏大志这些年头发白了不少,金兰的眼珠子也开始变得迟钝,整个人麻木不堪。夏大志愁得很,“不说了,不说了。夏白那单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具体地址都没有。”“我让他把地址告诉我,我和他妈空闲了还能去给他送送饭,和他同事搞好关系,也能让人多照顾照顾他。”“我们又不是在害他!说什么泄露单位信息违法,这到底是违的哪门子的法!”“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些年心里苦啊,四个孩子没一个孝顺的,真不知道你们家里那些孝顺孩子都是怎么养出来的。”“要是有个学校能把我这四个孩子掰回来,怎么着我也得把他们送进去好好改造改造。”夏大志这话一出,大家对他的同情瞬间收回。这种人改不了的,四个孩子没一个待见他们,这还不能说明问题?要么是他们的基因有问题,要么是他们的教育有问题。今天看来,一半一半吧。夏大志永远不会反省自己,金兰永远不会自己思考,与其说活的像个木偶,倒不如说就是个空心人。别人往里面填充什么,她就是个什么人。眼看夏大志打开了话匣子,他的苦水才刚开始往外倒,大家就听够了。刚才热烈讨论的气氛一扫而空。“哟,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还得早起上班呢,都回屋洗洗睡吧。”“多亏你提醒,这人呐,年纪大了就是不能晚睡,稍微晚睡一会第二天都没精神。”,!大家训练过的似的,院子里瞬间就只剩下夏大志和金兰二人。“哎~睡吧。”夏大志依然迈着四方步。和前几年的意气风发不同,今晚的脚步带了点迟钝的意思。被夏大志嘀咕抱怨的夏白,正在一家咖啡厅和夏荃小聚。“到底是谁在:()快穿年代:我实习牲,微操即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