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十个呼吸那么长。徐浩然缓缓抬起左手,指腹揉了揉酸涩的眼皮,强光下,右手边铁架上那一排排熠熠生辉的金砖,简直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试图适应这刺眼的富贵,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口直跳。视线移向左手边,同样是一排排铁架,上面码放着一捆一捆的现钞,用塑料皮带扎得严严实实。仅凭肉眼粗略一扫,少说也有四五十捆,每一张崭新的人民币都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而右手边的铁架上,金砖摆得整整齐齐,足足铺了两层,一层大概二十块,沉甸甸的质感仿佛能压垮人的神经。夹在中间的铁架上,更是堆放着几卷用油纸包裹严实的字画,以及几个罩着防尘布的瓷器,那模样,不用问也知道,定是些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徐浩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但此刻面对这堆积如山的财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没有具体的概念,只觉得这已经是“很多很多”的极致了。良久,他才咽了咽口水,弱弱地看向李凌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副书记,您……您觉得秦守南会判多少年?”李凌峰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一字一句道:“多少年?就凭这些,他秦守南够得上‘吃花生米’的标准了。”徐浩然却是不以为然,嘴角撇了撇,低声说道:“这多少年了,也没见几个真吃了的,应该不会的吧?!”“这次真不一样。”李凌峰打断他,语气异常肯定,“秦守南贪得无厌,你看看这些东西,数额大得超乎想象,性质太恶劣了。”话音刚落,李凌峰猛地转头,目光严肃地看向宋南星:“宋主任,我建议您这边立刻向上级请求支援。这些东西太多了,没有工具我们加班到今天晚上估计都搞不定。”宋南星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踱步,一双眼睛仿佛能穿透墙壁,在那琳琅满目的铁架上来回打量,试图从这惊人的财富中判断局势。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宋南星脸上的惊愕迅速转化为难以掩饰的惊喜,大声道:“好!我同意李副书记的意见,这次我们大获全胜,我来打电话请求省纪委派人来帮忙,尽快向省委报告。”与此同时,彭森林亲自带队,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秦守南妻子的单位。作为秦守南的妻子,她并没有去很好的单位,就一直窝在潭州市环卫局里面。彭森林带着四个人赶到市环卫局,就直接去了陈局长的办公室。陈局长是认识彭森林的,一见领导来访,还是市纪委一把手,他当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但好在陈局长定力十足,诚惶诚恐道:“彭书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哦!”彭森林也客气道:“陈局长,多有打扰,今天我们过来是想请秦守南的妻子,左微同志去一趟市纪委。麻烦你请她来一下你的办公室。”“哦,没问题。”随即,陈局长拿手机打电话,一接通,他用不可质疑的声音说道:“左微,我是陈局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咯。”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不容对方推诿。五分钟后,左微走进了陈局的办公室,当她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就感觉气氛不对。当她确认坐在沙发上的彭森林后,就知道今天自己在劫难逃了,不过左微还有点临危不乱,脸颊上的肉扯动了几下,身子有点微颤,讪讪道:“陈局长,您找我什么事?”陈局长没接话,而是一直看着彭森林,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彭森林直接出示相关手续,并做了说明,就这样将秦守南的妻子双规带走。带回市纪委后,左微随即被关押在市纪委办公楼后方的审讯楼里。彭森林一回到办公室,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李凌峰那边的进展,根本坐不住。他拿起座机话筒,直接拨通了李凌峰的电话。此时的李凌峰,正站在二楼书房的过道里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宋南星的回复。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彭森林的座机,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彭书记,您好!跟您汇报一个特大喜讯!”电话那头,李凌峰的声音压抑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还没等彭森林发问,李凌峰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抛了出来。彭森林在那头一听,瞬间喜形于色,原本沉稳的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急忙问道:“哦?什么大喜讯?快说说!具体情况怎么样?”李凌峰抬眼,瞥了一眼那间隐蔽的暗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彭书记,目前还无法准确统计。因为秦守南贪得实在太多了,数额大到超乎想象。我建议您最好亲自过来看看。”“哦?”彭森林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有多超乎想象啊?!”李凌峰连忙劝道:“领导,您赶紧过来吧。我先拍几张照片发给您,您看一眼就知道情况有多严重了。”,!“行,我看看再说。”彭森林果断挂断了电话。这边李凌峰刚放下手机,宋南星那边也结束了向上级的汇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现场迅速做出了三个决定:第一,立即将秦守南的儿子秦小刚双规,并由市纪委工作人员带回审讯楼。第二,立即封锁秦守南老家整栋别墅,由李浩带队的工作人员负责外围警戒。第三,暗室由李凌峰、宋南星和徐浩然三人共同看守,严格保密,等待省纪委工作组到场后再进行正式清点。商量完毕,李凌峰向宋南星请示:“宋主任,我想拍几张现场照片,跟彭书记和上级汇报工作。”宋南星稍作沉吟,随即点头同意,并叮嘱道:“拍清楚些,也给我发一份。”半小时后,一辆辆公务车呼啸而至。李顺才、彭森林,以及省纪委的一众同事,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了新阳县秦守南的老家。当李顺才和彭森林走进那间暗室的瞬间,两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尤其是彭森林,他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惊叹道:“我的天!这个秦守南……也真敢贪啊!简直是胆大包天!”李顺才则强压下内心的震动,转头看向宋南星,沉声问道:“宋主任,这处暗室是谁发现的?干得漂亮啊!”宋南星想都没想,立刻指向一旁的徐浩然,答道:“是市纪委的浩然同志。是他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书柜的破绽。”“是呀!这次多亏了徐浩然同志,要不是他,我们还意想不到这个书柜有问题,这么大的窝点就可能被漏掉了。”李凌峰随即笑着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欣赏。彭森林似乎立刻就捕捉到了机会,他赶紧顺势吹捧,目光在李凌峰和徐浩然之间流转:“李副书记,还是您眼光毒辣,善于发掘人才啊!这匹千里马,终究是被您给逮着了!”李顺才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看着省纪委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进行现场清点,一边走到还略显局促的徐浩然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浩然同志,你立了大功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省纪委工作呀?”这一句话,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看似是征询意见,却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一瞬间,整个暗室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带着震惊和羡慕的目光投向徐浩然。谁都清楚,这可是省纪委副书记向他抛出的橄榄枝。以徐浩然目前的资历,一旦调入省纪委,级别绝对是正厅级起步。这哪里是调动,分明是给了一个天大的前程!任谁都明白,领导这是要给甜头,让他死心塌地卖命啊。徐浩然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省纪委的二把手会当众向自己发出邀请。他的心脏狂跳了一下,但多年的修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不接话,是不给领导面子;但如何接话,却大有讲究。话说得太满,会显得急功近利;话说得太谦虚,又可能得罪人。他定了定神,微微欠身,语气谦逊而恭敬,不卑不亢地回答:“李副书记,非常感谢您的赏识!我这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纯属运气好而已。既然您和组织都信任我,那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指哪打哪!”彭森林看在眼里,笑着打圆场,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李书记,您这可是明目张胆抢人才啊!徐浩然同志刚到市政府工作不久,屁股还没坐热呢,您这就想挖走了?”众人闻言,都会心一笑,房间里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没人敢忘记,秦守南贪赃枉法的铁证就摆在眼前,这起案件的分量,足以撼动整个潭州官场的根基。与此同时,省纪委书记杨少军拿着李顺才发来的照片,径直走进了省委书记阳红军的办公室。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经手过大案要案的人,按理说也见过不少赃款赃物,但当看到秦守南老家别墅暗室里那堆积如山的黄金、现金和古董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阳红军看着照片,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办公桌,“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杨少军身子一颤。阳红军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嘴里低声骂道:“这帮蛀虫!真是胆大包天!眼里根本就没有党纪国法,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杨少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顺势点头,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压低声音道:“书记,我最担心的是……潭州市这个秦守南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个案,背后还很可能隐藏着一个系统性的贪腐窝案啊!”“你的意思是……”阳红军的脚步猛地停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和忌惮。他当然明白这话的分量,却也不敢轻易把话说破。作为一省之主,阳红军来江南省主政快两年了。一旦省会城市潭州爆出惊天贪腐窝案,他这个省委书记是要担负不可推卸的监督管理责任的。可这种事,又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很多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翼翼地应对。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张忙碌,在一台高精度电子秤和两台专业点钞机的配合支持下,秦守南老家别墅暗室里的赃物终于清点完毕。最终的数字,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一沉:共计没收黄金四万克,折合四十公斤;现金四千多万元;古董瓷器、字画共计三十余件,其具体价值,经省纪委工作人员初步评估,更是难以估量,足以令人咋舌。铁证如山,秦守南的罪名再也无法抵赖。一场席卷潭州官场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官路亨通之老婆扶我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