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盯着那个圆心看了很久,然后把电脑合上了。“如果他的禁墟真的能让他悬浮在半空中,那他根本就不需要靠近分部。”安卿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他在天上待着,监控拍不到,哨兵看不到。他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胡桃站在旁边,听完这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天花板上只有日光灯管和几根没刷漆的暖气管子,当然什么也没有。但她看完了还是缩了缩脖子。“这人怎么跟个鬼似的。”胡桃嘟囔了一句。芙宁娜从走廊那头过来,听了个结尾,没接话,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上,坐到胡桃旁边。楚歌把烟叼在嘴里,没点,靠着墙想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他能待多高?”安卿鱼重新打开电脑,翻了翻之前计算圆心时用到的信号衰减数据:“按照信号发送时的强度倒推,他当时距离接收基站的水平距离不到两公里,但信号衰减量比地面发射大了不少,多出来的衰减部分只能用高度差来解释。三十米只是个下限,他可能待得更高,四五十米都有可能。在那个高度,整个分部在他眼里跟棋盘一样。”百里胖胖从食堂方向晃回来了,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是三个包子。他一边走一边啃,走到近前发现几个人神色不太对,咬包子的动作慢了一拍。“聊什么呢?表情这么凝重?”胡桃说白鸦可能在天上飞。百里胖胖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胡桃,又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咽了,说了句今天包子馅儿不错,你们不吃亏了。没人接话。百里胖胖把剩下的两口包子塞嘴里嚼了,把盘子放到桌上,终于认真起来了。“他能在天上飞,咱们能不能也上去?把他打下来。”安卿鱼摇了摇头:“分部没有配备任何能进行高空作战的禁物或装备。如果要追击一个四五十米高度的目标,常规手段几乎不可能。”百里胖胖看了一眼楚歌。楚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百里胖胖认识他这么久,看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已经在想怎么打了。“先吃饭。”楚歌把烟插回兜里,朝食堂方向走了。早餐时间过了,食堂的蒸笼已经收了,只剩下几样剩的。楚歌端着盘子坐到角落,没什么人。胡桃端着豆浆坐到他对面,也没说话,就喝着豆浆看他。楚歌被她看得有点烦,抬头问她看什么。胡桃说我在想你怎么把天上那只鸟打下来。楚歌说你不用想,把豆浆喝完,该干嘛干嘛。胡桃喝完了豆浆,把碗往前一推,胳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嘴没停:“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楚歌没接话,低头吃包子。胡桃看他这副德性,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了,翻了个白眼,端着空碗走了。楚歌吃完把盘子收了,从食堂出来走回大厅,路过安卿鱼的时候停了一下。“白鸦的禁墟,能让他飞多高,能飞多久,是他自己控制的还是禁墟本身有上限,这些得查清楚。他不可能一直在天上挂着,总有落下来的时候。他落下来的时候,就是该打的时候。”楚歌顿了顿,“把他从空中逼下来,地面就是咱们的地盘。他一个人在明处,咱们一群人在暗处。他在天上画圈,咱们在地上画。看谁画得过大。”安卿鱼点了点头,把白鸦禁墟可能存在的上限阈值、高差极限和空中停留周期等几项搜索,加入了待办列表的第三行。窗外阳光正好,和昨天一样晴。街上早餐铺的蒸笼重新冒起了白气。:()斩神:原魔代理,开局解锁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