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姬左道和柳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一句话:
弄错了?
短暂的沉默后,姬左道先反应过来,扭头冲那哭得稀里哗啦的劫匪头子骂道:
“妈的!不是你你不早说?!”
劫匪头子闻言,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声音悽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
“我一直在说啊!我一直在喊我不知道什么线索啊爷爷!我们就是搞搞恐怖袭击啊!呜呜呜……阿sir,他们这是虐待!是虐杀!我要告他们!告死他们!”
“告你大爷!”
姬左道反手一个脆生生的嘴巴子甩过去,“没有线索还搁这儿囂张?害我们白忙活半天!”
劫匪头子被打得脑袋一偏,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下委屈的抽噎,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和控诉。
小陈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將厕所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惊恐又好奇的视线。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位爷!祖宗!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线索怎么可能会在劫匪身上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要审,能不能……稍微文明点?啊?凌迟?宫刑?还拿飞机上的黄油刀比划?”
“你们出去瞅瞅!外面那些人,都快被你们嚇出精神病了!遗书都写好几轮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恨不得戳到两人鼻子上:
“现在好了!飞机还没落地,我敢打赌,媒体记者已经在机场跑道上排队等著了!待会儿舱门一开,长枪短炮就得懟脸上!到时候,天知道是哪个倒霉部门要替咱们749背这口惊天大黑锅!”
面对小陈的连珠炮般的质问,姬左道只是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把那张写著地址的纸条小心翼翼折好,塞进怀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他拍了拍小陈紧绷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好了,看我的。”
他清了清嗓子,整了整那身因为“激烈审讯”略显凌乱的风衣,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正气凛然”兼“怒髮衝冠”的表情,然后——
“砰!”
一脚踹开了厕所门。
“妈的!狗日的小鬼子!”
姬左道指著地上瘫著的劫匪,声音洪亮,语气沉痛中带著滔天怒火,瞬间传遍整个机舱:
“跑我们大汉国土上搞恐怖袭击!弄不死你们!”
话音落下,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低低的哭泣声、压抑的抽噎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剪断。
所有乘客,无论男女老少,都愣愣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神却从极致的恐惧,慢慢转向茫然,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