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们呆立当场,眼珠子瞪得一个比一个圆溜,活像几十只被雷劈懵了的蛤蟆。
库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昏黄灯泡偶尔发出的电流“滋滋”声。
半晌,才有个邪修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浓浓的、挥之不去的荒诞感:
“老……老大,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是啊老大,这身行头哪儿搞来的?挺合身嘿,就是这针脚不够密,赶明儿我介绍个裁缝,手艺那叫一个绝……”
另一个邪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飘。
不信。
或者说,不愿信。
这他娘的一定是假的!
老大这种从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邪气的狠人,能是749那群道貌岸然的鹰犬?!
这比告诉他们周家看门狗顿顿吃龙肝凤髓还离谱!
一定是黑吃黑!
老大这是找了群邪修,假扮749,想独吞周家的宝贝,顺便把咱们也一锅烩了!
对!一定是这样!
邪修们互相交换著眼神,试图从彼此眼中找到支撑这个合理猜想的证据。
“嗬……嗬嗬……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嘶哑、断续,却透著无尽惨然和讥讽的笑声。
是像条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的周目。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过那群如丧考妣的邪修。
又看向被一眾黑风衣簇拥、神色平静的姬左道,最后落在库房中央那几十个沉默肃立的749调查员身上。
“明白了……老夫……全明白了……”
“好一个749啊……”
“借刀杀人……驱虎吞狼……用这帮没脑子的蠢货邪修当刀,屠我周家满门……再把脏水全泼到邪修头上……”
“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收割果实,名利双收……高!真是高啊!”
“我们周家死得不冤枉啊!”
“哈哈哈!还有你们!一群蠢货!蠢到没边的蠢货!!”
“还没明白吗?你们当成祖宗供著的新老大,从头到尾,就是749放出来的饵!是鉤子!”
“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还真以为天上掉下个能打能抗的靠山,能带著你们吃香喝辣?”
“呸!做梦!人家拿你们当刀使,当柴烧,现在用完了,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了!”
这话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邪修们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里。
“不……不是真的……老大,你说句话啊!这老梆子是在挑拨离间,对不对?”
一个之前叫“老大”叫得最欢、真心觉得跟著姬左道有前途的年轻邪修,此刻脸色惨白,声音带著哭腔,眼巴巴地望向那个黑衣笔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