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手捏法印,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仿佛不是要开大招,而是要给邻居家小孩发糖。
远处的百眼魔君法相,那上下左右密密麻麻的千只眼睛,此刻瞪得一个比一个圆溜,瞳仁里的金光都忘了流转——
这法印……这起手式……
这他娘的不对劲啊!
姬左道瞅著那尊“目瞪千呆”的百眼魔君,嘴角咧得更开了,白牙在漫天金灿灿的黄花香里晃得人眼晕。
“老东西——”
他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裹著笑意往外蹦:
“接稳嘍,可別闪了您那老腰。”
“神通——”
“幽冥血海!”
“轰隆隆——!!!”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抖了三抖。
先是脚下地皮簌簌震颤,像是有无数地龙在翻身。
紧接著,裂痕——蛛网般细密的、漆黑的裂痕,以姬左道立足之处为圆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假山、亭台、迴廊、那铺了满地却早已光禿禿的地砖……
乃至那煌煌赫赫的黄花观本身,无一倖免,顷刻间布满龟裂!
“咕嚕……咕嚕嚕……”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带著铁锈和甜腥混杂的怪味儿,从裂缝里怯生生渗出来。
下一秒——
“轰——!!!”
仿佛天河决了口,又像地府的血池倒灌!
粘稠、暗红、翻涌著不祥泡沫的滔天血浪,从每一道裂缝中狂暴喷涌而出。
眨眼之间,汹涌的血浪以席捲一切的蛮横姿態,吞噬了金砖玉瓦,淹没了亭台楼阁。
而那满目妖艷的金黄黄花……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积雪。
绚烂的黄花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粘稠血海中迅速发黑、萎缩、消融。
只留下几缕混合著甜腻与腥臭的扭曲青烟,裊裊升起,又迅速被更浓的血腥味吞没。
整个黄花观,顷刻间化作一片翻腾不休的、深不见底的暗红血海!
“这……这不可能!!”
周目那张老脸,此刻精彩得能开染坊——先是赤红,再转青白,最后憋成一团酱紫。
真……真是神通?!
一个法相境的小辈,凭什么能用神通?!
就因为披了张洋鬼子的皮?
不,不对!人皮或许能借来力量,可神通是境界的体现,是自身大道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