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眾邪修收拾收拾,准备各回各家、各磨各刀的时候。
只有姬左道一个人,还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没动弹。
他低著脑袋,捧著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划拉著,嘴里时不时发出“嘖嘖”的、意味不明的声响。
那动静不大,但在逐渐空旷安静的宴会厅里,就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挠人。
几个已经走到门口的邪修,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脑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著,脖子一拧,视线就往姬左道手上那块发光的屏幕瞟了过去。
这一瞟——
“臥槽?!”
一个离得近的、裹著破旧衝锋衣的汉子,眼珠子差点直接掉进屏幕里,脱口而出:
“好多灵石!”
成了。
姬左道嘴角几不可查地一勾。
鱼饵拋出去了,味儿散开了。
接下来,就等著贪心这头拴不住的疯狗,自己拽著绳子往坑里跳了。
对付夜鸦酒吧里那群愣头青,可以直接上“魔音灌耳”,简单粗暴,主打一个情绪上头,无脑冲塔。
可眼前这剩下的四十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混跡江湖多年、鼻子比狗都灵、疑心病比癆病鬼还重的老油子。
再玩那套“热血沸腾、原地开片”的把戏,就太瞧不起人了。
得换套路。
用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不著的“饼”,先把他们心里那点贪慾的鬼火给撩拨旺了。
旺到能烧穿那点可怜的理智和警惕。
“什么灵石?哪来的灵石?”
“怎么回事?给老子瞧瞧!”
有了第一个“臥槽”打头,后面就好办了。
好奇心这玩意儿,在邪修堆里,传染得比尸毒还快。
几个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邪修,脚步一转,又折了回来,踮著脚,抻著脖子,使劲往姬左道手机屏幕上瞄。
这一瞄,就挪不开眼了。
呼吸都停了起码三拍。
只见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片足球场那么大的茵茵草地,在阳光下绿得晃眼。
草地上铺著的全是灵石。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
阳光照在那些灵石上,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也令人心臟骤停的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