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酒店。
姬左道一个人晃晃悠悠地溜达了进去。
阳光透过挑高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大堂里亮堂得能照出人影儿。
脚刚踩上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一个穿著笔挺西装、胸口別著经理铭牌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掛著標准到刻板的职业微笑,伸手一拦:
“先生,不好意思,今天酒店被包场了,不对外营业。请您……”
他话没说完。
姬左道压根没搭腔,只是笑眯眯的,手腕一抖。
“啪。”
一声轻响。
那张染血的请柬,被他用两根手指夹著,不轻不重,直接拍在了经理那笑容僵硬的脸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请柬纸面冰凉,边缘似乎还有点未乾透的、令人不太舒服的黏腻感。
酒店经理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冻结。
他眼珠子缓缓下移,聚焦在紧贴自己鼻尖的那张烫金纸片上。
看清上面染血的纹路和那个特殊的暗记时,他瞳孔猛地一缩,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眶。
经理是周家人,虽然修炼天赋约等於无。
这辈子撑死就在通脉境扑腾,连灵海的门在哪儿开都不知道。
所以才被家族打发来管理这些家族產业。
可正因如此,他才太清楚这张请柬意味著什么了。
这他妈是发给那些无法无天、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邪修的“英雄帖”!
能拿著这玩意儿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无法无天、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的狠角色!
眼前这年轻人是邪修?!
经理的脑子“嗡”地一下,有点懵。
他下意识地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铺了年轻人一身。
面容俊朗,嘴角带笑,眼神清亮,甚至带著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未被生活毒打过的朝气。
整个人沐浴在光里,活脱脱就是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准备去打球或者约会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画风不对啊!
经理心里疯狂吶喊。
说真的,那帮邪修,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是歪瓜裂枣,面目可憎。
哪怕是那些修行魅术的,那一身皮囊好看是好看,可就是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
之所以这样,一半是因为功法邪门,修炼得人不人鬼不鬼。
另一半嘛……老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整天琢磨著怎么抽魂炼魄、扒皮拆骨,心里头装的除了血腥就是怨毒,那面相能好看到哪儿去?
久而久之,那股子腌臢气就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糊在脸上,洗都洗不掉。
不过邪修圈子里私下倒是流传著另一种说法:碰见那种长得特別人模狗样、帅得掉渣的邪修,千万把招子放亮点。
那多半不是善茬。
是邪修里的邪修,变態中的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