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那通演讲,按理说,屁用没有。
这些个邪修,哪个不是刀头舔血、心里长满老茧的主?
热血?理想?
別逗了,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就餵了狗。
姬左道那番演讲听著提气,可要真凭几句话就让他们热血上头、自相残杀……
那不是邪修,那是被成功学洗脑的冤种。
可偏偏,邪了门了。
姬左道那最后一声“廝杀吧”的尾音,似乎有神奇魔力。
带著某种无形的、直透骨髓的颤慄,在这冰封的密闭空间里嗡嗡迴荡,撞进每个人的耳膜,钻进脑仁深处。
嗡——
像是有根看不见的弦,被猛地拨动了。
一个离吧檯最近的壮汉,原本正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
突然间,他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暴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毫无徵兆地,直接抡起旁边沉重的实木高脚凳,朝著身旁一个还在发愣的乾瘦老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头骨碎裂的闷响,像一声发令枪。
轰!
整个冰窟,炸了。
“杀——!!!”
“狗娘养的!你踩我脚了!”
“你的心!你的心是我的!”
“挡我者死!”
理智的弦,崩断了。
贪婪、暴戾、嗜血、以及长久以来被压抑、被驱使、被当做工具的憋屈和愤怒,混合著那诡异声音催生出的、火山喷发般的杀戮欲望,瞬间衝垮了所有克制。
什么请柬,什么世家,什么规则,什么后果……全他妈的滚蛋!
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最滚烫的一个字——
杀!
一时间,酒吧化作最血腥的斗兽场。
那个刚刚还吹嘘一夜收魂五百的光头刀疤男,此刻脸上横肉狰狞。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掛著的、用指骨穿成的项炼,放在嘴边狠狠一吹——
“呜——!”
悽厉刺耳的鬼啸声中,几道模糊的黑影从指骨中窜出,扑向对面一个正掐诀念咒的脏道袍。
脏道袍老头怪叫一声,袖口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与黑影撞在一起,相互撕咬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老头自己则趁机扑上,枯瘦如鸡爪的手直插刀疤男的眼眶!
“老子挖了你的招子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