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看著这几个大学生嚇得瑟瑟发抖、面无血色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怕就好。
怕,才能长记性。
搁在早些年,那些钻老林子的,多半都是为了討生活,採药、打猎、挖山货。
属於刀口舔血,迫不得已。
不然谁閒得腚疼往这深山里钻?
死里面连个全尸都落不著,家里人都找不著地儿哭。
现在倒好,钻林子的,除去科考、测绘、护林这类正经工作,十有八九都是吃饱了撑的,閒得蛋疼,专程来找刺激的。
还美其名曰“贴近自然”、“挑战自我”。
歷年来死得最脆生、最花样百出的,也他妈是这帮人。
抹了把嘴上的油,姬左道站了起来。
“行了,收拾收拾,我送你们出去。”
他踢了踢脚边一块焦黑的木炭,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仿佛居委会大爷在劝导叛逆期青少年:
“以后閒得蛋疼,找点阳间的乐子。搓麻將、涮火锅、网吧五连坐,哪个不香?非往这山里钻?”
“真要死里头了,烂都没人知道是烂在哪个山头。回头还得麻烦警察叔叔、消防哥哥,兴师动眾搜山救援,浪费公共资源,给国家添麻烦,多不道德。”
“誒誒,是是是,大哥说得对!”
“我们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瞎跑了!”
几个大学生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这次是真嚇破胆了,估计往后余生看见“野外”、“徒步”、“探险”这类词都得ptsd。
姬左道神色却有点古怪,上下打量他们几眼:“大哥?我看著很老吗?”
这几个瞧著都二十好几了,叫自己大哥?
之前喊小朋友喊著玩玩而已,你们当真了?
几个大学生一愣,这才仔细看向火光映照下的青年。
面庞確实年轻,甚至带著点未褪尽的少年气,只是那眼神和做派太过老练,让他们下意识就当成了“社会大哥”。
“不不不,小哥!小哥!”眼镜男反应最快,连忙改口。
姬在懒得计较,走过去几脚把火堆彻底踩灭,碾得连个火星子都不剩。
山里防火,大於天。
然后,他晃到那些或钉著、或晕著、或瘫著的山魈旁边。
“咔嚓、咔嚓、咔嚓……”
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效率高得堪比流水线作业。抓著山魈的胳膊腿儿,隨手一掰、一拧、一错——
骨头的悲鸣声此起彼伏,清脆又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