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杀过人吗?”
“哈?”
姬左道蹲在灵台角落里,闻言扯了扯嘴角,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语气还带了点骄傲。
“领导,麻烦把『吗字去了。”
“我,姬左道,正儿八经在册邪修,师承三位不当人子的老登,根歪苗黑。”
“五岁就拿刀砍人,当地一霸。”
心魔低头,哗啦哗啦翻著手里的档案,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地补充,精准拆台:
“边捅边吐,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当时人小力薄,刀是生锈的柴刀,钝得能当锤子使。”
“对著脖子砍了足足三十七刀,刀刀见骨,但刀刀没砍对地方。”
“最后……”
心魔抬起眼皮,瞥了姬左道一眼,有些无语:
“是你的呕吐物,糊了那人一脸,顺著气管呛进去,活活把人气管……呃,是食道?算了,反正是呛死的。”
姬左道:“……”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小声嘀咕:
“咳……过程不重要……”
“嗯,確实不重要。”
心魔“啪”地合上档案,重新抱起胳膊,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透出点真实的疑惑。
“不过,看你这档案……有点意思啊。”
“你杀的这些人……”
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怎么清一色,全是恶贯满盈、身上背了起码七八条人命、通缉令掛了三五年都没摘下来的那种?”
“专挑硬茬子下手?”
“这不废话么。”
姬左道一摊手,表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这你都不懂?”的鄙夷:
“这种人死外面,条子那边顶多做做样子,走个流程,心里说不定还鬆口气,觉得为社会除了害。”
“查?查个屁!巴不得他死透点!”
心魔看眼姬左道:
“你就没想过换换目標?”
“比如,杀几个……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普通老百姓?无辜路人甲?”
姬左道撇撇嘴,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好人又没惹我,我看他们又没有不顺眼,我杀他们干什么?閒得蛋疼?”
“可你是邪修。”
心魔指出重点,眼神锐利,试图抓住逻辑漏洞。
“邪修就该滥杀无辜?谁规定的?”
姬左道翻了个白眼,掰著手指头算:
“我,姬左道,五岁开荤,七岁见血,十二岁独立完成灭门惨案,手下亡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还不够邪吗?”
“非得杀几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干过坏事的良民,才配叫邪修?”
“什么狗屁逻辑!”